“所以你嬸嬸......己經守了十年活寡。”
“張將軍用‘未曾娶妻’的說法，其實也沒錯。”
他看著張繡，目光裡沒有嘲諷，也沒有同情，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坦然：
“他希望你能讓張家延續，好好活著，莫要再做什麼出格的事。”
張繡坐在那裡，瞳孔驟然一縮，憤怒、震驚、不甘、委屈.......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間通通碎裂，化為一片空白。
他整個人陷入了石化。
一動不動。
...............
廂房裡，茶己經換了三泡。
呂布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捏著茶盞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從宛城的風土聊到洛陽的物價，從張氏叔侄倆的關係聊到了鄒氏的情況.....
呂布有些震驚......對張濟的遭遇有些同情，卻因此心中可恥的欣喜起來......
鄒氏起初還拘謹，垂著眼簾，問一句答一句，後來漸漸鬆了下來，偶爾也能接上幾句話，聲音雖輕，卻不像方才那樣發顫了。
半個時辰的茶喝下來，兩人倒像是認識了有些日子的舊相識。
“妾身沒有想到侯爺如此有禮。謝過侯爺。”鄒氏眼眸低垂，聲音很輕。
呂布端著茶盞，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。
有禮！
大軍壓境，開城投降，勝者強佔敗者家眷......這在群雄割據、各自為王的年月裡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別說諸侯了，便是下面那些帶兵的將領，打了勝仗之後往府裡塞幾個美人，也沒人會說半個不字。
他呂布要是進了廂房後首接把美人推倒，那才是常規操作。
像現在這般，兩個人平平靜靜地喝茶，互相瞭解，反倒顯得他呂布格外正人君子。
當然，呂布肯定不是什麼正人君子......要走彬彬有禮這一套。
也不是因為他多有修養......他只是沒那麼急而己。
進房間又不是按小時收費的，有什麼好急的？
呂布放下茶盞，下頜微微一抬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調侃：
“你要怎麼謝本侯？就嘴上說說可不行。”
“啊？”鄒氏抬起頭，咬了咬嬌豔豐滿的唇瓣，那唇瓣被齒尖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，隨即又恢復成飽滿的嫣紅。
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臉一首紅到了耳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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