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看著他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莫要輕敵。雁門關不會好拿。”
樂進嘿嘿笑了兩聲，沒有接話。
但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己經把話說完了......不好拿才要拿，好拿的城，他樂進還看不上。
曹仁走到呂布身旁。
腳步很輕，他站在呂布身側，目光掃過城牆上候命的眾將，然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斟酌。
“呂侯，能不能借一步說話。”
呂布的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他看了曹仁一眼，沒有多問，伸出手臂搭在曹仁的肩膀上，像兩個老友要私下聊幾句家常，攬著他朝城牆角落走去。
站定。
呂布鬆開手，轉過身看著曹仁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安排有些不妥？”
曹仁搖頭。
動作乾脆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非也。呂侯安排妥當。”
他目光從呂布臉上移開，落在城垛外那片被夜色吞沒的原野上。
北風從城垛間灌進來，將他頜下的鬍鬚吹得散亂，他沒有去理。
“只不過末將覺得......此番大舉來犯，北狄首接殺入中原腹地，有可能不走雁門關回草原。”
呂布愣了愣。
“不走雁門關？那他們怎麼走？”
曹仁的手指在城垛上虛虛地畫了一道弧線。
指尖落在青磚上，從北邊開始，繞了一個彎，往東邊偏過去。
他只是虛虛地比劃著，但那條線在對於領兵作戰的將領而言，很容易理解.......那是從中原腹地迂迴轉遼東！
“呂侯來之前，末將與其他將軍商討時，曾經推演過。”
“北狄如此深入中原腹地，按照行軍路線來看......像是想要切斷遼東補給。”
“而領兵者，是烏桓人蹋頓。”
“他對遼東地形，足夠了解。”
呂布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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