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揚被拉著站了起來。
他伸手摸了摸眼角，那動作很粗，像是在用掌根碾碎什麼不該被人看見的東西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北風灌進胸腔，涼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。
“二十日前。袁譚突然到訪，說是要與末將飲酒。”
張揚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在複述一樁他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。
“末將與袁氏有舊。”
“袁紹在時，與末將常有書信往來。”
“袁譚是袁紹長子，他來訪，末將自然設宴款待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看著城牆方向，沉吟了一下才說道：
“哪知道袁譚那畜牲會突然發難。”
“酒過三巡，袁譚擲杯為號，讓他帶來的親兵將末將擒住.......”
“到那時，末將才注意到，他帶的親兵不是漢人！”
“再之後，，，，，袁譚拿著末將的令牌......”
他的聲音忽然哽住了。
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，才把下面的話擠出來。
“拿著末將的令牌，去把雁門關打開了。”
他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。
“袁譚居然勾連外族！”
“他怎麼敢的！”
“他到底要幹什麼！”
呂布伸出手臂，摟了摟張揚的肩膀。
“以往你鎮守北境邊疆，抵抗外族，從來不出岔子。”
“這次是有人內外勾結.......”
“莫要......”
張揚搖了搖頭。
動作不大，但很堅決。
呂布的話還沒說完，那個搖頭己經把他的意思傳達得清清楚楚。
他抬起頭，面頰上那枚鮮卑烙印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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