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這裡，就是他燙的。”
“他勸末將投降，末將不肯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從烙印上滑下來，垂回身側。那隻手在韁繩上攥緊了，指節泛出一層青白。
“便以末將的家人做威脅。”
他說到這裡便不說了。
嘴唇緊抿成一條線，目光首首地盯著前方的城門洞。
張揚的親兵一首跟在馬側。
那親兵臉上也有一道新傷，從額角斜斜劃到顴骨，他聽到張揚說到這裡便住了口，協助彙報道：
“張將軍始終未曾投降鮮卑。”
親兵的聲音比張揚還沙啞，帶著一種替主將不值的憤懣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呂布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在斟酌哪些話該說、哪些話不該說。
片刻後，決定全說了。
“張將軍被關在天牢裡的時候.....”
“那鮮卑主將說，一日不降，便殺張將軍至親一人。”
“到昨日關將軍破城進來.......張揚將軍被關了差不多二十日。”
他沒有說鮮卑人殺了多少張揚至親。
但......二十日。
一日一人，在場聽到的人心中都明白！
“不要說了！”
張揚呵斥了一聲。
他轉過頭，盯著那個親兵，眼眶裡終於有了淚......不是流出來的，是湧出來的，沾在他散亂的髮絲上，沾在他面頰上那枚烙印的邊緣.......
呂布沒有看張揚，這個時候看他，反倒讓他更難堪。
從刺面來看，這幫鮮卑人的兇殘程度，不止是搶東西就跑這麼簡單。
刺面是奴隸的標記。
他們要把張揚變成俘虜，要把他變成財產，，，，，，，
而一日殺一人的勸降方式.......這也不是草原上常見的做法。
草原上勸降，要麼一刀殺了，要麼放了，要麼拿錢贖人。
一日殺一人，是慢刀子割肉，是熬鷹，是馴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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