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譚認真地考慮了一下。
腦海裡把大漢的兵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孫子、吳子、司馬法、六韜.......那些他從小被父親逼著讀過的兵書，那些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的竹簡和帛書，此刻在他腦子裡一頁一頁地翻過去。
然後他猛地搖頭。
“似乎.......並不是什麼行軍謀略戰法。”
軻比能冷冷哼了一聲。
“此番率軍來大漢，就是你說的有利可圖。”
“說什麼幫你奪得天下後，年年上歲供.....”
“到頭來，你給的情報這麼沒用。”
“這才多少天？呂布就親征了。”
袁譚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，但在這安靜的正堂裡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軻比能的耳朵裡。
“單于你讓我想想怎麼辦吧.....”
“這個事現在有些麻煩......”
軻比能看著他，嘴角那道上鉤的弧度又浮現出來。
這種笑，是把耐心耗盡了之後、決定換一種方式對待你的冷漠。
他抬起手，朝門外招了招。
“你換個地方想吧！”
兩個鮮卑親衛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他們走到袁譚身側，一人一邊，夾住他的胳膊，將他從案沿邊拎了起來。
其中一個親衛伸出另一隻手，在袁譚的面頰上拍了拍。
咧開嘴，對袁譚說了幾句鮮卑語。
袁譚聽不懂，但他看到了軻比能的表情。
軻比能笑了起來，他一邊笑，一邊用漢話把親衛的話重複了一遍：
“對，沒錯。”
“想得到辦法吃肉的是狼。”
“等主人施捨的是狗。”
“袁譚，你好好想想看，你是要做狼還是做狗。”
袁譚的目光愈發呆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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