軻比能眼睛裡己經沒有了方才被逗樂時的光亮，只剩下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被拖進籠子時的、理所當然的平靜。
“我對我鮮卑人講信用就行，跟你？”
他頓了頓，轉過身，背對著門口。
聲音不高，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袁譚的耳朵裡。
“有這個必要嗎？”
袁譚拼命扭過頭，朝正堂的方向望去，聲音從喉嚨裡迸出來：
“我堂堂大漢西世三公——天下名門袁氏！”
“你怎麼敢這樣？”
軻比能的聲音從正堂裡傳出來，聲音平平穩穩：
“你這些噱頭，對我而言，有什麼用？”
“你沒兵沒將。”
“你的糧草，你的家產......你根本就守不住。”
“我是在幫你把這些東西.....物盡其用！”
軻比能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泛黃的輿圖上，沒有看袁譚被拖走的方向。
話語卻字字如刀：
“一個連自己族人都能背叛的人，我又何必跟你談信用。”
他大手一揮。
那動作很隨意，像是在驅趕一隻在耳邊嗡嗡叫了太久、終於不耐煩了的蒼蠅。
架著袁譚的兩個鮮卑親衛停下腳步。
兩記耳光幾乎同時落下，響聲在迴廊裡炸開。
袁譚的叫喚聲戛然而止。
他的腦袋垂下來，下巴抵在胸口，散亂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。
軻比能卻根本就不在意這些，他看著地圖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用鮮卑語下達命令：
“素利！彌加！步度根！讓他們三人速來！”
不一會，三個鮮卑將領魚貫而入。
軻比能的目光從三人臉上依次掃過。
“現在情況緊急，你們三個人決定一下，誰來負責守城。”
素利、彌加、步度根互相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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