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守城的經驗。
他軻比能讀過漢人的書，知道守城是怎麼回事......但那是在書裡讀到的。
根本沒實戰用過。
當然，軻比能也覺得，死守根本就發揮不了鮮卑善騎射的優勢。
鮮卑人的弓是在馬背上拉的，箭是在賓士中射的。把鮮卑騎兵關在城牆後面，讓他們站在城垛後面往下射箭.......那是把狼關進籠子裡，讓它像狗一樣看家護院。
軻比能伸出手指，指向步度根。
“你來守雁門關。擋住關羽。”
“你起碼知道，守城少三倍兵力能守得很好。”
步度根的臉色變了。
那張寬厚的臉上，原本那種認真思考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，換上了一副被單于點了名、又不敢首接拒絕的苦相。
“別啊，單于。我不想.....”步度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調子。
軻比能看著他，目光裡沒有鬆動：
“你沒守過城，總攻過城吧。”
“當時別人怎麼守的，你就怎麼守。”
步度根努力回憶自己這輩子攻過的所有城池.......
他納悶地看著軻比能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但別人失敗了呀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切的困惑，像是在複述一個他怎麼也想不通的道理。
“我還要學嗎？”
正堂裡安靜了，沒人能回答他的疑問。
步度根摸著額頭，繼續說道：
“還有。拿下雁門關的時候，是從內部開啟城門的。”
“以往遇到守城守得很好的地方，我們就首接繞開，搶別的地方去了。”
“具體怎麼死守.......瞭解的不多呀。”
軻比能看著步度根那張寬厚的臉上寫滿了認真.......認真到讓他想再揪一個人揍一頓，發洩發洩心中的鬱悶。
只不過揍了也沒用......步度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。
他壓住那團在胸腔裡翻湧的火，壓到最底下，壓到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到熱度了。
聲音從喉嚨裡平平穩穩地淌出來，不帶一絲火氣。
“你動動你的腦子。實在不行，你去牢房問袁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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