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面圍死，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。”
他收回手，轉過身看著皇甫嵩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：
“所以此地，是他們精心選擇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我們選擇了九原，是他們替我們選的。”
“我們在這裡被困了這麼久，卻始終沒有被徹底攻破......不是他們攻不下，是他們不想攻。”
“九原城，是他們設的餌。”
皇甫嵩點了點頭，花白的鬍鬚在朔風中微微飄動，那雙老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。
高順的分析他聽明白了.....從被圍獵的第一天起，鮮卑人就不是要殲滅他們，而是要驅趕他們。
東側的缺口是故意留的，九原城是事先選好的，西面合圍的時機是精心算過的。
但有一件事他還沒想通！
“高順將軍分析的有理。”
“但這與高順將軍說的‘並非仁慈之人’有何關係？”
皇甫嵩決定把憋了許久的話攤開來說，“恕老夫首言。來九原後，高將軍幾乎沒有猶豫便殺馬補給。”
“老夫當時以為高將軍只殺少部分戰馬，這才沒有出聲反對。”
“哪知道高將軍還要分給百姓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“說實話，老夫覺得高將軍有些婦人之仁了。”
“軍中己斷糧一月有餘，將士們餓得連甲冑都撐不起來，高將軍卻將珍貴的馬肉分給百姓。”
“這些百姓固然可憐，但他們是幷州邊民，不是兵。”
“解不了我們的困局。”
高順苦笑了一下：“皇甫將軍是否知道——九原是呂侯的家鄉。”
皇甫嵩愣了愣，聲音放緩了幾分：
“那完全可以去縣府找出戶籍，把呂侯親族挑出來優待。”
“其他人的話......”他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充當軍糧。”
“此事雖然令人不齒，會被人詬病，但行軍作戰中，那也是被逼無奈。”
“軍令高於禮法！”
“行軍作戰，完成使命高於一切！”
高順搖了搖頭，那搖頭的幅度不大，卻異常堅決。
“皇甫老將軍......剛來九原時，末將就想過這般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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