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扶羅韓的認知裡,草原上的對決,勇士應當一對一,應當用長矛首取敵將,應當堂堂正正。
可他又不得不承認,漢軍這種配合的方法確實有效。
漢軍將士三人之間配合得滴水不漏.....親兵長戟逼他側身,高順砍馬讓他失衡,皇甫嵩趁他躲閃抽不出手的瞬間刺出最後一劍。
一人攻,一人守,避實擊虛,交替進行,環環相扣。
這不是戰場上隨機應變配合出來的,這是千百次操練後刻進骨頭裡的默契,是訓練出來的......
可鮮卑人呢?
鮮卑人會把配合當成本能,在草原圍獵猛獸時,鮮卑騎兵的配合更多是自主的,看個人反應,靠跟獸類搏殺的經驗。
與大漢作戰時,一旦士氣高昂可以一鼓作氣,戰無不勝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瘋狼;
可一旦心中有怯戰想法,那便不是狼群,是一盤散沙,一鬨而散,頭也不回。
他忽然想起了慕容健在帳中的感慨......漢軍的統帥有儒將,有猛將,即便是軍師、謀士,那也能夠統帥全軍。
而鮮卑的統帥必須身先士卒,必須比所有人都勇猛。
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。
慕容健是對的......
鮮卑沒有這種配合,沒有因此操練過,因為他們只認最勇猛的人帶他們衝,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們......勇猛,不是隻有帶頭衝鋒這一種表現方式。
十人戰一人,原本優勢理應更大,可他們沒有配合,沒有訓練,優勢便如同一把沒有握柄的刀,空有鋒刃卻無從著力。
馬蹄聲從他西面八方湧過去,重甲騎兵如同一道鐵流碾壓過這片枯草地。
扶羅韓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,碎石子在馬蹄鐵下迸濺,砸在他臉上,混著他自己的血淌進嘴裡。
“咔吱”一聲,一隻馬蹄踩到了他胸口。
肋骨碎裂的劇痛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,便被更沉重的黑暗壓過。
扶羅韓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泥裡塌陷,胸腔裡的氣息被踩出最後一口,在冷空氣中化成一團白霧,旋即被鐵蹄掠過帶起的朔風吹散。
他緩緩閉上了眼,腦海中最後一幕是雁門關外那一望無際的草原,是祖父檀石槐統領鮮卑三十載、拒絕大漢冊封時的榮耀......
那是鮮卑的巔峰,也是他終其一生都沒能靠近的終點。
..............
高順率軍徹底扎入鮮卑騎兵方陣。
重甲鐵騎如同一面鋼鐵鑄成的移動城牆,馬披鐵甲,人著重鎧,盔頂紅纓在風中烈烈燃燒。
環首刀與長戟組成了一道冷光閃爍的死亡走廊,馬蹄踏碎枯草和凍土,將遍地碎石子碾成齏粉。
鮮卑人的彎刀砍在漢軍的胸甲上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;鮮卑人的馬矛捅在漢軍的肩甲上,矛尖滑開,連皮肉都碰不到。
而漢軍每一次揮刀,便有一條手臂或半截矛杆飛上半空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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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逃奔散西始開兵騎卑鮮模規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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