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馬上哆哆嗦嗦地回頭看了一眼,只看到一排鐵馬正朝自己碾壓過來,刀刃上還掛著自己同袍的肉渣。
首到此刻,高順腦海中才極快閃過一個念頭......
方才那個露了一手馬上絕技的鮮卑人,能躲開他親兵的長戟突刺,還能在躲閃的剎那保持矛尖方向不變,這一手馬上功夫確實了得......
可能就是鮮卑的某個部落統帥。
好像是他被挑落之後,鮮卑人計程車氣便徹底崩塌了。
這個想法在高順腦海中只是一閃。
他對西大軍功中的斬將並沒有太高的熱情。
陷陣營是為陷陣而生,把敵方陣型攪亂.....讓鮮卑騎兵從一支軍隊變成一團散沙,互相踐踏,這才是他帶的兵最重要的使命。
高順手起刀落又砍翻一個試圖從他側面偷襲的鮮卑騎兵。
也不管鮮卑人聽不聽得懂漢話,在衝鋒中大喝一聲:
“大漢高順,率陷陣營鑿陣!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!”
嗓音炸裂如驚雷,震得他身後那面染滿血的軍旗都在抖動。
漢軍將士齊聲吶喊以作回應,三千人的齊吼匯成一道炸裂的聲浪。
馬匹上沾滿的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汗混成的紅水,順著鐵片的邊緣滴落,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恐怖。
不少鮮卑將士看到這一幕,嚇得腿一軟。
有人拼命催促馬匹快走,兩條腿夾在馬肚子上哆嗦得跟篩糠一樣,大聲朝馬喊鮮卑語裡驅趕的號子,可他自己的小腿就是控制不住在發抖,馬被夾得不知所措,在原地打轉。
對於絕大多數鮮卑將士而言,全員滿甲、連戰馬都披著馬鎧的軍隊,這還是頭一回交鋒。
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,這三千人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甚至勝過了連斬鮮卑統領的關羽。
遇到關羽,求饒可以免死......而這支隊伍似乎只為殺戮而生,他們不喊降,不收俘虜,刀刃之下沒有活口。
正午時分,兵戈聲漸漸稀疏。
九原城外的枯草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鮮卑人的彎刀、馬矛、皮盾、撕裂的旗幟和倒在地上仍在微微抽搐的馬匹。
漢軍開始打掃戰場,陷陣營的將士們翻身下馬,將鮮卑人的兵器撿起來分門別類地堆在輜車上,將還能站起來的戰馬牽走,將傷重的馬匹一刀了結。
關羽也與高順、皇甫嵩會合。
關羽目光掃過這片被鮮血浸透的枯草地,掃過陷陣營將士們甲冑上還在往下滴的血水,掃過高順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鐵面。
愣愣地看著高順,風將他的長髯吹得微微飄動,問道:
“鮮卑統領扶羅韓......你們看到了嗎?”
高順搖了搖頭:“這道沒注意。”
“反正有所阻擋的都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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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道面介,土塵的上冑甲拍了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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