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一邊揉著腰，一邊皺著眉頭看曹操。
華佗那一下捏得著實不輕，隔著袍子都能感覺到那塊肉還在隱隱發燙。
他又揉了揉，確認骨頭沒被捏碎，才端起案上殘存的半杯冷酒灌了一口，壓了壓驚。
好一會後，他才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推諉的懶散：
“這是朝堂上的事。朝堂那麼多名士......哪個不是滿腹經綸？”
“他們解決不了？那老夫肯定也解決不了。”
“老夫一個在家養病的閒人，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曹操搖了搖頭，撩起袍角在賈詡對面自顧自坐下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推心置腹：
“非也。”
“在操看來，朝堂上百官每人都能處理好呂侯交代的事。”
“只不過，如何讓呂侯滿意，這才是關鍵。”
他伸手端起案上那壺還沒被賈詡喝完的酒，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，仰頭飲盡，用袖口抹了抹嘴角。
曹操散朝後仔細想過。
應該把思考的出發點換了個方向......
呂候的疑問......其實怎麼做都行，沒有對錯之分。
殺有殺的好處，留有留的好處；
強硬有強硬的好處，懷柔有懷柔的好處。
至於產生的結果......說實話，沒有人能精準地掌握。
朝堂上百官爭論不休、各執一詞、無法統一意見，關鍵就在於此：
不是他們拿不出方案，是沒人能斷定哪個方案的結果最好。
曹操抬眼首視賈詡，聲音又沉了幾分：
“既然無論哪種決策的結果都無人可預料，操便想著......找個最熟悉呂侯心意的人來出謀劃策。”
“沿著這條路線來制定策略，至少在呂侯那裡，不會出差錯。”
“操思來想去，滿洛陽城，最熟悉呂侯心意的人.......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賈詡。
賈詡眯著眼，深深地看了曹操兩眼。
把酒杯往案上一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價還價的審慎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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