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桓將士們眸光一凝，心中有了數，心裡也安定一些。
“樓班！你又準備跑了嗎？”
夏侯惇大喝一聲，從漢軍陣列中駕馬而出。
他胯下戰馬踏著泥濘緩緩上前，馬蹄每一步都在爛泥裡踩出一個深坑，甲冑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鐵色。
他看著樓班，聲音沙啞而鏗鏘：
“這一次看你怎麼逃。”
“今日我提前埋伏在這裡，你以為雪停了就是你的機會？”
“告訴你，我雪天就出發了，比你快了一步，就快這一步，夠了。”
“你的退路，前面後面左面右面，全堵死了。”
在夏侯惇另一側，曹洪笑盈盈地駕馬而出。
他把長槍橫在鞍前，目光掃過烏桓人散亂的陣型，最後落在被綁在馬背上的高幹身上。
他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這個被五花大綁的世家子弟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憋了好幾天終於能一吐為快的高興：
“孫子......你棄城逃跑，是不是應該兌現下咱倆的約定？”
“現在你被綁著往北跑，跑得還挺快。”
“是不是應該喊一聲爺爺來聽？”
高幹呸了一聲，被綁在馬背上還要努力把脖子往前伸，朝曹洪的方向叫囂道：
“是這樓班要跑，不是我跑！”
“你看我被綁著就知道了......這不是我不敢應戰！”
“等會我鬆了綁，讓你知道爺爺我的厲害！”
“我高幹六歲習武，十二歲能開兩石弓，你莫要以為我是好欺負的！”
曹洪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，目光越過這個被綁成粽子的世家子弟，掃向樓班和他身後那些握刀的烏桓騎兵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在空曠的雪原上嗡嗡地迴盪：
“所有烏桓人丟掉兵刃，下馬投降！”
“樓班，你做抉擇應該不難吧。”
“你手上這些兵，只要開戰，全得折在這兒。”
樓班攥緊彎刀，刀柄上的皮繩被汗水浸得發滑。
他仰頭看著坡上那個騎在馬上的漢軍將領，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，聲音沙啞而堅定，帶著草原人特有的倔強：
“想讓我束手就擒？”
“做夢！我烏桓人只有戰死的，沒有嚇死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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