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班沒有繼續哀求，只是將手指了指插在地面上的彎刀。
“兩位可以提著我的人頭或者再提幾個千戶的人頭，向呂侯請功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將士，把他們首接充入兩位將軍的騎兵陣營。”
“這樣就不是降兵了。”
“我這些兄弟騎術不比鮮卑人差，弓馬嫻熟，兩位將軍收走好好善待就好。”
夏侯惇和曹洪聽到這，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敬意。
樓班這是要拿自己的人頭去換他弟兄們的一條活路。
不是用兵刃換，不是用條件換，是用他自己的命換。
這無論是在烏桓還是在漢軍，都是義勇之士。
夏侯惇朝樓班鄭重拱了拱手，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，像是在給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做最後的承諾：
“具體如何，還是要等呂侯決斷。”
“但我夏侯元讓會在呂侯面前說清楚此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一個尖利的聲音便從陣後炸開：
“樓班你糊塗啊！”
高幹臉上那種安逸的神色早己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氣急敗壞的焦灼：
“你聽我的......用你那些手下的命換你和我的存活！”
“這是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！到時候東山再起，拉攏其他部落！”
“你用你的命換你那些兵的？你是不是下雪天凍傻了？”
“那幾個牧民你救他們有什麼用？你死了他們能替你報仇？”
樓班本就煩高幹，煩了一路了。
他忍著這個被綁在馬背上還能喋喋不休的累贅，忍著他的大言不慚.......
在這最關鍵的時刻，在自己拿命換弟兄們一條活路的當口，聽到高幹這種毫無血性、毫無義氣、連草原上最低賤的逃奴都不屑於說的話.......樓班瞬間火冒三丈。
他攥緊的拳頭在腿側微微發抖，轉過身來面朝夏侯惇和曹洪，又鄭重地拱了拱手。
那張臉上肌肉緊繃，像是在用極大的力氣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怒意。
“兩位將軍，我還有個請求。”
曹洪警惕的看著樓班的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的嚴肅：
“你前面一個請求，我們最多隻會因你義勇，幫你說幾句好話。”
“你又加個請求......莫要過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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