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被追了整整一夜，援軍呢？”
蘇僕延騎在馬上，皮袍的領口被朔風吹得翻了起來，露出裡面半截被凍得通紅的脖子。
他沒有轉頭看張南，只是望著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天色：
“以我對蹋頓單于的瞭解......”
“他壓根就不會來救援。”
“他的目標是遼東，不是我們。”
“我們只能自己找機會擺脫追擊。”
“能甩掉便甩掉，甩不掉.......”
張南一聽這話，瞬間就怒了。
他猛地勒住戰馬，轉頭盯著蘇僕延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溜圓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：
“不會救援？”
“不會救援你還組織突圍？”
“你讓人冒死衝出去送信......我以為你是要去搬救兵！”
“結果你跟我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會來？”
“蘇僕延統領，你在跟我開玩笑？”
蘇僕延這才轉過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南。
張南是袁熙派來的袁氏舊將，搭檔的是他這位烏桓遼東統領.......這組合跟高幹與樓班互為搭檔如出一轍。
蘇僕延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：
“我之前讓人突圍送信，不是為了求援......”
“是為了給蹋頓單于報信。”
“讓蹋頓單于知道我部現在的情況，讓他知道漢軍的追擊還在繼續，讓他不要等我們，繼續往北走。”
“蹋頓單于至少要心裡有數。”
“瞭解戰場局勢。”
張南怒不可遏，握著韁繩的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。
他策馬在原地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一個可以讓他把滿腔怒火發洩出去的方向。
然後他猛地勒住馬，指著蘇僕延的鼻子厲聲道：
“那咱們豈不是在此等死？”
“就目前這種情況.....追兵咬著不放，援軍不會來，士氣跌到谷底，人困馬乏，糧草將盡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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