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搖了搖頭，表情忽然嚴肅了幾分。
他的手指在韁繩上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，聲音放得比方才更低：
“本侯不想違反漢律。”
“不能嚴格律己，以後怎麼約束其他人。”
“上樑不正下樑歪，這個道理本侯還是懂的。”
說到這，他自己都臉紅了，他別過頭去假裝看遠處的雪景：
“本侯不是要代漢嗎？”
“不想因此落人口舌，也不想起一個不好的頭。”
“以後史書上記一筆，那成什麼了。”
高順看著呂布那副強撐著正經又遮不住心事的模樣，翻了個白眼。
他把環首刀往鞍前挪了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若不想落人口舌.....最好還是斷了此念想。”
呂布見高順態度如此堅決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你就當本侯想當婊子又捨不得牌坊。”
“咱倆都這麼熟了，有什麼話也不收著說了，你就給我出個主意吧。”
“就一個女眷，想個合理的方法留下。”
高順見呂布都自嘲到這個份上了，也是沒了辦法。
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，像是在向上蒼詢問自己為什麼會攤上這種事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重新開口，聲音裡也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，但依舊是一板一眼的認真：
“大漢建立之初，淮陰侯韓信曾制定《漢軍法》。”
“其中有一條......‘國禮不入軍門，軍法不施於國。’意思是說，行軍打仗期間，以軍法為準，不受朝堂禮法的約束；軍中做的事情，也不受尋常漢律的追究。”
“行軍中不涉及漢律。”
“奉先，你看著辦吧。軍法上，抄敵將的家是軍務，不是私掠。”
呂布精神大振，將手中韁繩往上一提，赤兔馬打了個響鼻。
他轉過頭來看著高順，那雙眼睛裡的窘迫和猶豫己經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首氣壯的興奮：
“好好好.......那本侯親自去抄甄儼的家。”
“這是軍法，不是漢律。軍法上說得通，誰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呂布下意識說道：“咱們去遼東的路上，是不是要經過中山無極？”
高順抬眼看了看前方的行軍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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