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熙眸光一亮,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激盪。
他是讀過兵書的,知道主動出擊的道理,只不過這兩個月來一首被漢軍追著跑,如今好不容易在柳城站穩了腳跟,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守住,從未想過還能反手打回去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聲音裡多了壓抑不住的期待:
“當真?”
“郭將軍當真覺得.....我軍主動出擊能贏?”
郭援鄭重其事地雙手抱拳:
“主公,最重要的是.......我軍若是一次都不與漢軍交戰,漢軍還以為咱們真的怕了他。”
“這兩個月來咱們一首在逃,將士們嘴上不說,心裡都憋著一股氣。”
“日後若真有大決戰,漢軍士氣正盛,我軍卻心懷怯意,還沒開打便先輸了一半。”
“而若是我軍小勝一場,膽怯的便是漢軍了。”
“這便是攻守易型......不在於斬了多少首級,不在於奪了多少城池,而在於誰怕誰。”
“只要贏了一次,將士們便知道漢軍也是會敗的。”
袁熙將雙手背在身後,手指在背後絞在一起,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日的從容與剋制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,然後抬眼問道:“將軍有幾成把握?”
郭援毫不猶豫地答道:“僅需三千騎兵。末將有五成把握能勝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夏侯淵並非等閒之輩.......他是曹操的族弟,從軍多年,箭法如神,帶兵嚴整,鮮有敗績。”
“他麾下的騎兵士氣正盛,末將不敢妄自菲薄。”
“但以三千騎兵搏一個攻守易型,勝,可以為今後反攻提升士氣,讓將士們重新拾起信心;”
“敗了,也就只是三千騎而己。”
“柳城還在,主力還在,對大局沒有影響。這個險值得冒。”
袁熙的神情一時間有些落寞。
他垂下眼瞼,低聲說道:“才......五成?”
他說完下意識地轉過頭,目光朝身後掃去......他在找蹋頓。
這兩個月來,每逢需要做軍事決策,他第一反應便是去找蹋頓商量。
郭援看出了袁熙的猶豫,更看出了他對蹋頓在軍事上的依賴。
他左右看了看,確認周圍除了幾個正在遠處搬運石料計程車卒之外沒有旁人,這才往前湊近半步,壓低聲音,語氣裡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懇切,又帶著幾分只有袁氏舊部才懂的傲氣:
“主公.....哪怕與蹋頓關係再好,那也是異族。”
“我等效忠的,始終都是袁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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