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蹋頓？”
“主公，恕末將首言.......若是袁公還在世，他蹋頓算個屁。”
“主公可知，蹋頓的單于之位，本就是袁公封賜的。”
“他當年不過是丘力居的從子，若不是袁公扶持，他根本坐不上單于的位子。”
“如今袁公不在了，他倒擺起單于的架子來了。”
“主公......你是袁公的骨肉，你可以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無論勝負，我等的命都交由主公，而絕非交由異族蹋頓。”
袁熙聽出了郭援這番話裡的另一層意思......郭援並沒有那麼信任烏桓人，也看不起烏桓人。
不光郭援如此，他麾下那些袁氏舊將恐怕也都是這般想法。
他們跟著袁熙不是因為袁熙有多厲害，而是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。
如今他這個袁紹的兒子事事都要去問蹋頓，麾下這些將領嘴上不說，心裡定然是越來越失望的。
袁熙深吸了一口氣，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，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。
他想起蹋頓剛才說過......郭援的軍事才能可以信賴.....
此刻也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........不管對與錯，他都需要自己拿軍事主意。
否則麾下這些將領會對他失望，而他唯一能倚仗的便是這些還願意跟著他姓袁的人。
袁熙將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，重新背到身後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沉穩又有決斷，但尾音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：
“既然郭將軍話己說到此了......那便.......便依你了。”
郭援眼中驟然迸出一抹熾熱的光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抱拳，鄭重其事地朝袁熙深深一揖。
“末將領命！定當旗開得勝.....以報主公信任！”
..................
次日一早，天色未明，柳城便在低沉的馬蹄聲中甦醒。
蹋頓率領兩萬騎兵自北門出城，鐵蹄踏碎了官道上凝結的薄冰，浩浩蕩蕩朝北方而去。
他要趕赴與公孫度的會面，這一去少則數日，多則半月，柳城的防務便全數壓在了袁熙肩上。
蹋頓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，郭援也點齊了三千騎兵，自西門悄然而出。
馬蹄裹了布，旗幟捲了杆，三千人沿著斥候探明的小路朝西摸去，很快便消失在了晨霧之中。
袁熙獨自站在城頭，望著郭援遠去的身影在晨霧中漸漸模糊，心中五味雜陳......
這是他自己拍板的第一次軍事行動，成與敗，都由他一人承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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