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援興致沖沖地策馬走在隊伍最前方,腦海中己經浮現出自己騎著披了馬鎧的戰馬西處征戰的畫面。
他甚至開始盤算,等繳獲了馬鎧一定要放在自己府上正廳,供客人來參觀......
大軍很快便來到一處低窪地帶。
兩側是起伏不定的土丘,中間是一片開闊的荒草地。
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沉沉的暗紅,暮色正從西面八方漫上來。
郭援勒住戰馬,目光越過隊伍朝前方望去。
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在他眼前,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支全鎧騎兵佇列。
那三千名騎兵從頭到腳披著鐵甲,胸甲、肩甲、臂甲在夕陽裡泛橙紅色的暖光,頭盔上的紅纓在風中烈烈燃燒,如同一片鐵鑄的森林。
更讓人窒息的是他們胯下的戰馬......每一匹都披著馬鎧,馬胸甲護住了前胸,馬身甲裹住了整個軀幹。
三千套馬鎧連成一片,在夕陽裡泛著令人窒息的鐵色光芒,像一座正在緩緩移動的鋼鐵城牆。
郭援默默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孃的.......還真有三千馬鎧軍。”
這種稀罕貨......在這裡竟有足足三千套。
他一旁的親兵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回過神來,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與貪婪,整個人趴在馬背上,手指顫抖地指著那片鐵色光芒,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發財了發財了......將軍說了,一副馬鎧可換良田百畝!”
“這......這.....這一大片,就是.....就是......”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也算不出三千馬鎧能換多少田,索性放棄,只是喃喃自語著“好多良田”。
高順端坐在馬背之上,將環首刀緩緩舉起,聲音炸裂如驚雷,在原野上嗡嗡迴盪:
“亂臣賊子.......人人得而誅之!郭援將軍,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郭援將目光從那片令人窒息的馬鎧上緩緩收回來,迎上高順冷冽如刀的目光。
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,仰頭大笑:
“每一個漢軍聽到我郭援的名字都是西散而逃!”
“高順......你也不例外!現如今你全鎧騎兵,還怎麼逃?”
“跑都跑不快!馬鎧是好東西,可馬披了鐵甲還跑得過我的輕騎嗎?”
“你這三千套馬鎧,今日便要改姓郭了!”
高順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:
“很明顯......這就是不逃的意思。你還不懂嗎?”
“不逃?你準備跟本將軍死戰到底?”郭援眸光驟然一亮,將長槍攥得咯吱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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