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家書要留，我夏侯妙才替你捎回沛國。”
在郭援右側，又一將策馬從暮色中踏出。
曹洪將長槍扛在肩上，聲音洪亮而暢快：
“若不是嫌棄你一開始帶的兵馬太少......早把你斬落馬下了！”
“那點人連給我們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“你今日帶了一萬騎出來......全殲就合適多了！”
在曹洪旁邊，夏侯惇也駕馬而出。
“本來還準備再輸你半個月的......讓袁熙更信賴你一些，沒想到今日聽樂進說，你帶了一萬騎出來......那麼決戰的時候就到了！”
徐晃勒馬立在夏侯淵身旁，悠悠嘆了口氣：“本次抵禦北狄三族，我戰功太薄了。”
“每回到場都是仗打完了只負責清點俘虜。”
“此番為了大局，還要假裝敗於‘郭援大將軍’......哎！回頭功勞簿上又要多寫一筆敗績。”
他說這話時明明是朝郭援說的，卻惹得一眾漢將紛紛側目低笑。
夏侯惇肩膀抖了抖，曹洪首接把臉扭到一旁，連高順那張鐵面上都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郭援目光如困獸般在西面八方的漢軍將領臉上掃過，晚霞的餘暉在他臉上跳動著。
他用長槍指著夏侯淵，帶著幾分被戲耍了之後才有的惱怒與不甘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那個樂進呢？他應該也來了吧？”
“你們一個個都到齊了，他那個只會設絆馬索的矮子.......也來了吧！”
夏侯淵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替同袍解釋的坦然，又帶著幾分讓郭援更加心涼的無情：
“樂進沒來。他去攻打柳城了。”
“只有他帶了步兵出征，其餘人都是以騎兵為主。”
“什麼！”郭援此刻終於回過味來了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倏然睜大。
“你們......是故意設計把我引誘出來，然後攻打柳城？”
一眾漢將笑著點頭，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們表情各異.....有人暢快，有人得意，有人只是沉默地握著刀。
但沒有人否認。
夏侯淵聲音沉穩，像是在給這場十天的大戲做一個最後的註腳：
“你若是老實本分地守城.....漢軍想要攻破柳城，少說也要兩個月。”
“你佈置的城防確實不俗，強攻城池無人有把握。”
“所以我們只能等柳城守軍糧草耗盡，不攻自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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