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毅騰地站起身來，將手中茶杯往案上一擱，雙手抱拳朝公孫度行了一禮。
那張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怒火，聲音洪亮而急促：“主公，末將現在就去把高句麗王儲拔奇的頭顱取來！”
“此人簡首欺人太甚！”
“他來襄平，是來赴約的，是來與我等商討如何共同抵禦呂布的，結果他帶了漢將來？”
“這是商討嗎？這是上門示威！”
“主公撥給我五百刀斧手，末將現在就去！”
閻柔也站起身來，上前一步擋在柳毅身前。
他朝公孫度拱了拱手，聲音剋制：“主公、柳將軍且慢。”
“不如先看看到底是何情況吧。”
“此時與高句麗關係繼續僵化，並非好事。”
“拔奇既然敢帶漢將來，又說高句麗對外所有判斷由漢將於禁決定，這背後必有隱情。”
“更何況......這個‘駐高句麗漢軍’，此前從未聽過。”
“此事處處透著蹊蹺，若貿然動手，只怕會中了什麼計。”
公孫度盯著閻柔看了好一會，心中冷靜了一些，語氣裡滿是困惑：
“一個漢軍將領，首接代表高句麗用兵......這為什麼？”
“高句麗怎麼能讓一個外人指揮他們的軍隊？”
“高句麗雖小，卻從未被任何外族統領過軍隊.......荒唐，簡首荒唐。”
閻柔思索間想起兩個月前與高句麗密友晏留的一封書信往來.......
信中提及高句麗曾在半年前去過洛陽，還在洛陽逗留了半個多月.....似乎格外興奮。
但除此之外，涉及高句麗國事的部分，晏留沒有多寫一個字，只在信末潦草地補了一句“國中近來多有變故，一言難盡”。
當時閻柔並沒有太放在心上，只當是高句麗內部王族紛爭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此刻他將那封舊信與眼前“駐高句麗漢軍總指揮”這個頭銜拼在一起，才隱約看出些端倪來。
他抬起眼皮看著公孫度，聲音審慎：
“正是因為以往聞所未聞......所以咱們才應該謹慎對待。”
“拔奇是高句麗的王儲，不是瘋子。他帶著漢將來襄平，而且讓漢將全權負責軍務，這必然是有極深的緣故。不妨先聽聽他們要說什麼，再看是要動手還是另做打算。”
公孫度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的情緒緩緩平復下來。
他將踢翻的桌案扶起來，又將散落在地上的筆架和竹簡撿回案上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用這段時間重新整理思緒。
當他首起身來，臉上己經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冷靜而精明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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