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柔站起身來，朝公孫度恭敬拱手，帶著幾分自責的誠懇：
“沒想到呂布能這麼輕鬆就解決了鮮卑人。”
“卑職本以為鮮卑十餘萬鐵騎，怎麼也能拖住呂布至少一年半載。”
“這鮮卑人也就是外強中乾......軻比能一統草原，結果來中原連一個冬天都沒撐過去。”
“是卑職看錯了他們，低估了呂布，也高估了鮮卑。”
“此事是卑職的錯。”
柳毅坐在席上，將手中的水杯擱在案上，發出極輕微的磕碰聲。
他嘴角浮起一抹不以為然的淺笑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：
“閻將軍你費盡心思想這麼多局勢，又是拉攏鮮卑，又是聯絡烏桓......到頭來第一步就弄錯了。”
“鮮卑人一倒，後面所有安排全成了紙上談兵。”
“這叫什麼來著，對了，叫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公孫度瞪了柳毅一眼。
那目光不兇，卻帶著一種威嚴，像是在用眼神告訴柳毅.......這話不該你說。
“謀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”
“閻柔將軍想法獨特......拉攏鮮卑對抗大漢，利用烏桓牽制呂布，借高句麗的兵馬守住遼東大門，這套方略換了誰來挑，都挑不出什麼大毛病。”
“計策對了，但人不對.......鮮卑人自己不爭氣，閻柔再怎麼能算計也算不到這一步。”
“沒辦法的事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柳毅見自家主公這麼明擺著袒護閻柔，立刻收斂了方才那副調侃的神色。
他將雙手交疊擱在膝上，朝閻柔鄭重地拱了拱手。
“閻將軍.....末將剛才說錯了話，口無遮攔，請你莫怪。”
“末將是個粗人，你費心費力的事末將也做不來，剛才就是想開個玩笑，沒想到開過頭了。”
“你莫往心裡去。”
閻柔擺了擺手，臉上浮起一抹豁達而坦然的笑容。
“柳將軍言重了。”
“此事確實是計劃失誤......萬萬沒有想到呂布會放著泰山封禪不去，非要親征北疆。”
“若蹋頓再出問題......那整個遼東便再無屏障可言。”
公孫度手指在腰帶上的短刀刀柄上緩緩摩挲著，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：
“如果蹋頓也無法阻止呂布收復遼東.....閻柔將軍要勸我早日投降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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