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恢復了寂靜。
姜秦與宋惜雪離去的背影，彷彿還殘留在空氣中。
謝卿的指尖在紫檀木桌案上無聲敲擊。
片刻，他抬眸，望向身側那片亙古不變的陰影。
“影，你覺得如何。”
話語中並未指明是誰，但影子顯然心領神會。
兜帽之下，那張年輕卻毫無波動的臉龐上，嗓音平直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“資質尚可，心志非凡。”
“有姜劍仙庇護，假以時日，有機會觸碰那道天塹。”
影頓了頓，給出了最後的評價。
“是一把好刀。”
這便是影子，這位二十一歲的命星境強者，對一位命玄境前輩的全部評價。
謝卿點了點頭，算是認可了影子的評價。
一把好刀，就該用在刀刃上。
宋惜雪的仇恨，就是最好的磨刀石。
在杜家倒在她刀下之前，這把刀，會很好用。
“去吧。”
謝卿揮了揮手。
影子聞言，再次躬身一禮，身形沒有絲毫徵兆，便緩緩融入了腳下的陰影之中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感知到影子的氣息徹底遠去，謝卿才將思緒重新拉回。
他拿起桌案上那本才翻了幾頁的古籍，書頁泛黃，其上記載的文字古奧艱澀。
至尊法？
龍抬頭？
上一世，他從未將葉羽逼至真正的絕境，也未知那道殘魂的真正來歷。
不過，既然已經漏了蹤跡，謝卿相信，遲早能將他的根腳挖出來。
只是謝氏藏書浩如煙海，他迴歸一月，也僅僅只尋到了些許蛛絲馬跡，語焉不詳。
因此他寄了一封信給宋慶之。
那位博覽天下典籍的大先生，或許能給他一個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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