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做給我看，還是做給天下人看？”
“此事，沒這麼容易就算了。”
話語平淡，卻讓周遭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，謝真下意識地將頭垂得更低。
下一刻，那股壓力煙消雲散。
謝卿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，伸手拍了拍謝真的肩膀，正色道：
“無論如何，此事都辛苦堂兄為我奔波一趟。”
謝真連忙再次躬身。
“為少主分憂，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少主若無其他吩咐，謝真便先告退了。”
言畢，躬身一禮，轉身離去。
轉身的那一刻，謝真臉上那謙恭的笑容，一抹得意之色難以抑制地浮現，又被他迅速按了下去。
謝卿靜靜看著他遠去的背影，臉上的溫和笑意未變，眼神卻冷得像深冬的湖。
看來，陳家還沒有徹底倒向謝真。
至少，陳氏的主脈，未曾倒向謝真。
剛剛謝真言語間，表面上是替陳家請罪，但實際上無異於拱火。
只是不知道，這池水之下，到底有多少魚，已經吃了謝真的餌。
更不知道，是否有人已經開始，偷偷飼養那條叫葉羽的“真龍”了。
謝卿看著池中錦鯉，一個面容冷峻，容貌豔麗的清冷身影走到他身後，行了一禮。
氣息很淡，是幽蘭混著墨香。
謝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普天之下，也只有這個從小跟在他身邊，性子比石頭還倔的侍女，會用這種方式靠近他。
寶月。
前世，謝氏那場驚天動地的內部清洗，血流成河。
無數人為了活命，爭先恐後地出賣。背叛。
唯有她，明明有機會選擇很好的活，卻選擇了最蠢的一條路。
殉主。
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，最後定格的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安寧。
“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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