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貴賓包廂應該都有隔絕神識的材料。”
謝卿頓了頓，笑了一下。
“不過這種等級的拍賣會，應該擋不住楊伯的神識。”
車簾外傳來楊煥的聲音，很清晰。
“是，公子。”
一盞茶的功夫過去。
貴賓通道那邊進出的人己經稀了，正門的長龍也縮短了大半。
謝卿把空盞擱回桌面，掀簾下車。
暮春的風從街口灌過來，吹動白色錦袍的下襬。
他站定，抬頭看了一眼拍賣場的全貌——三層高樓，磚石結構，窗戶一律用的是墨色琉璃，從外面看不見裡頭。
楊煥與聆雪幾乎同時落在他身後。
一左一右，間隔三步，不遠不近。
謝卿邁步朝貴賓通道走去。
貴賓入口開在拍賣場東側，一道窄門，門扇是整塊烏木做的。
門前候著兩名接待，穿灰藍色長衫，腰束銀帶，面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。
其中一人眼尖，老遠就盯上了謝卿。
白衣玉簪，腰間懸玉，走路不急不緩，步幅一致。
這種人往那兒一站，自動就成為周圍的中心。
更要緊的是身後跟著的那一男一女——看穿著是隨從，可氣度壓根不像下人。
接待趕緊迎出來，弓著腰，聲音放得又低又軟。
“不知貴人是哪個包間？”
謝卿站定，沒說話。
身後楊煥上前半步，將金牌遞了過去。
接待雙手接過，翻到背面看見“天六”二字。
天字號包廂一共九間，全在三樓，是整個拍賣場規格最高的席位。
“天字六號。”
接待把金牌恭恭敬敬地遞還楊煥，側身讓出路來，單手做了個引路的手勢。
“諸位請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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