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。
中年人把他的手從臂上撥開了。
他站起身，競拍牌高高舉過頭頂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三百三十萬。”
大廳裡嗡了一聲。
有人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有同情，有不解，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三百三十萬對在座大多數人來說是個天文數字，可對真正的大勢力而言——
“三百六十萬。”
前排一個灰袍老者的聲音不疾不徐。
鐵灰長袍的中年人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喉結滾動了幾次，最終沒能再發出聲。
馬長老伸手扶住他的肩，把他按回座位。
中年人低著頭，競拍牌擱在膝上，十指交扣。
安靜了幾息。
灰袍老者舒了口氣，面上浮出一點笑意——穩了。
三百六十萬雖然肉疼，但他背後的宗門出得起這個價。
整場拍賣也不會再有人和他爭了，畢竟——
“五百萬。”
一個女聲。
從三樓傳下來的。
清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天字二號包廂。
整個拍賣場在那一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。
灰袍老者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緩緩抬頭，看向三樓左側的那個包廂，窗簾垂著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一樓大廳鴉雀無聲。
三百六十萬到五百萬，一口氣加了一百西十萬，加價幅度比彩袍青年拍印雪槍時還要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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