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雪和楊煥正待細問，謝卿便搖了搖頭。
“先離開落楓城。”
他將空茶盞擱在小桌上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晚了，就沒那麼多的魚上鉤了。”
楊煥什麼都沒問。
韁繩一抖，馬車調頭首奔南城門方向，連客棧都未回。
聆雪掀了掀簾子望了一眼街面，又放下來。
馬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穿過南城門，守門的兵丁認出了入城時那輛車，揮了揮手放行。
出了城門，官道上漸漸安靜下來。
落日的餘暉鋪在路面上，兩側的楓林被暮光染成暗紅。
遠處偶有幾輛運糧的牛車，趕車人縮在車轅上打瞌睡。
離開落楓城半個時辰後，暮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聆雪從車廂裡的暗格中取出茶具，手法利落地泡了一壺茶。
溫過杯，濾了水，茶湯倒進青瓷盞中，遞到謝卿手邊。
“公子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跟著我們的人不少，至少——”
說到這兒，聆雪頓了一下。
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，才繼續說道：
“有西波。”
謝卿接過茶盞，聞了聞，抬起眼。
“聆雪姑姑，從落楓城中跟出來的人，居然還有讓你拿不準的人物？”
聆雪搖了搖頭。
“倒不是修為高到我感應不準。”
她斟酌了片刻，才挑了個準確的說法。
“而是最後一群人很奇怪，分不清是一波還是兩波。”
謝卿聽完，沒太在意。
他將茶盞端起來，淺淺啜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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