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誠拄著黑棺後退了一步。
一步。
在官道之上留下了一個半寸的腳印。
靳誠右手五指死死的掐在黑色棺木上，虎口處有一絲麻意還沒散盡。
他盯著車轅上那個己經重新翹起腿的中年男子，聲音變得驚疑不定。
“楊煥？”
聲音裡帶著很複雜的情緒，似是忌憚，似是疑惑。
楊煥輕笑了一聲。
“沒想到鼎鼎大名的九死城靳城主還記得楊某人。”
靳誠沒再說話。
他低頭看了看黑棺上被拍出的淺淺掌印，然後伸手將黑棺翻回身後，搭上肩膀，扣好繩索。
收了兵器。
不打了。
眼前這人是楊煥的話，他靳誠也打不過。
他重新看向楊煥，目光從他身上移到身後的馬車，又從馬車移回來。
“時隔三百年，你楊煥居然又出來行走江湖了。”
靳誠的嘴唇動了動，還想再說什麼——
“既然你認出了我，就別再往下說了。”
楊煥打斷他。
聲音還是那麼平淡，不過語氣之中帶上了警告的意味。
“若是說錯了話，這天下可就沒有九死城了。”
官道上安靜了一瞬。
風吹過來，吹得路邊的枯枝晃了晃。
靳誠聽見楊煥略帶威脅的話，罕見的沒有發怒。
而是將目光從楊煥身上移開，看向身後的馬車。
簾子垂著，看不見裡面的人。
馬車的制式、車身的用料，都不算出挑，和落楓城裡往來的富商車駕沒什麼兩樣。
可楊煥坐在車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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