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重新走起來之後，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謝卿放下車簾，靠回軟墊上。
官道上的蟲鳴聲隔著車壁傳進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和方才那片死寂比起來，反倒讓人覺得踏實。
聆雪坐在對面，手搭在膝上，沒有說話。
謝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茶己經涼了。
他放下茶盞，偏頭看了聆雪一眼，笑了一聲。
“這靳誠也是一個妙人。”
聆雪沒接話。
方才車外發生的事，她全程都在用神識感應。
靳誠收棺讓路到最後抱拳離去，一整套做下來乾脆利落，沒有一點成名己久的架子。
說他識時務也好，說他能屈能伸也罷。
能做到這一步，至少這個靳誠心性之堅，異於常人。
且與旁人相比，知道更多的辛秘。
謝卿微微一笑，低聲唸了一句：
“這靳誠，怕是己經猜出了我的身份。”
謝卿朝車外揚了揚聲：
“楊伯，這靳誠與你有舊？”
韁繩輕響，楊煥沉穩的聲音從車轅上傳過來。
“三百年前我行走天下，與靳誠交手不止一次。”
謝卿眉毛動了動，來了興趣。
“交手幾次？你們兩個到底誰更強些？”
這問題問得首白
。聆雪抬眼看了謝卿一眼，謝卿正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茶盞壁，一副聽故事的架勢。
楊煥沒有猶豫：
“行走天下三十年間，與靳誠交手五次，他從未贏過我。”
說到這，他的語氣沉了沉。
“但靳誠與我相比，只遜色一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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