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慶之放下茶杯，目光穿透窗欞，落在浩渺的雲夢澤上，眼底波光浮動，思緒翻湧。
片刻後，他收回視線，看向謝卿。
“太初兄，你說六閥認為景哀帝之舉，毫無意義。”
“我倒想換個角度來談。”
謝卿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繼續。
宋慶之輕聲說道：
“當今六閥中的五閥，皆為當年跟隨始帝打天下後所立。”
“至於嬴氏，也在始帝登天之後還政於天下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道。
“也就是說，六閥之始，皆始於始帝。”
謝卿端茶的動作停了。
宋慶之沒有停頓，接著道：
“我不信始帝封五閥時，會看不到今日門閥之弊病。”
“哦？”
謝卿放下茶杯，抬起眼盯著宋慶之。
他原本以為宋慶之的問題會止步於景哀帝與六閥的恩怨。
沒想到這位好友的目光，己經越過了大德一朝，首接看向了更久遠的源頭。
宋慶之的聲音不急不緩：
“我猜測，應當是有更加嚴重的問題，讓始帝能夠無視門閥世家的弊端。”
謝卿笑了。
“慶之兄慧眼如炬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鬆弛了些。
“那不妨再猜一猜——讓始帝陛下規劃六閥的原因，是什麼？”
宋慶之沒有立刻回答。
書齋裡安靜了一陣，只有窗外竹葉被風拂動的細響。
他端起茶杯，飲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妖族？”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落在茶室裡卻有千鈞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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