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徵的肩膀動了一下。
只動了那一下。
站在他身後兩排的沈沐，牙關咬緊。
他極快地掃了一眼孟謹跪伏在地的背影，又掃了一眼勳貴那一側的馮正——
馮正面朝前方，什麼表情也沒有。
可正是這種什麼表情都沒有，才最讓人心寒。
孟謹跪在地上，聽完陸文政的話，他的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。
但僅僅一息之後，他便又伏低了身子，顫聲道：
“陛下，臣冤枉。”
皇帝沒有理他，而是首接擺了擺手。
陸文政倒是又開口了，聲音嚴肅：
“孟中丞，徐院主可不是御史。”
“他彈劾你，可不是風聞奏事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摺子裡是有實證的。
孟謹的頭再次貼上金磚，額頭磕出一聲悶響。
鄭棠站在勳貴第二排，低著頭，餘光看著殿中的場景，孟謹跪在地上，穆徵面色嚴肅卻沒有說話。
腦海中卻回憶起兩天前的場景。
傍晚，鄭棠下值回到鎮國公府，剛走進內院，官服還沒來得及換。
天五快步走到他身前，躬身說道：
“世子殿下，白樺姑娘請殿下樓中一敘。”
鄭棠腳步一頓。
自從鎮國公與謝氏合作之後，白樺透過天下第一樓給自己也傳過很多訊息，但這還是第一次邀請自己去天下第一樓。
鄭棠當即點了點頭：
“等我換個常服。”
一盞茶功夫，鄭棠換了身靛青圓領袍，帶著天五與鄭忠出了國公府。
天下第一樓。
侍者在門口迎上來，引著三人上了頂層，步入天字一號間。
門推開，鄭棠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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