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正是劉霜霜。
林逐雲紅唇微勾,淡淡收回了視線。
劉霜霜會這樣敵視她,她一點也不意外。
先不說劉霜霜和袁念容是一丘之貉,單單上次在遊船盛典上,劉霜霜主動對她發難,就說明了她跟劉霜霜站在了對立面。
而且,上次她沒有接受劉霜霜的道歉,已經是給人難堪了。
最重要的是,上次劉霜霜想要汙衊她的事情,她也沒有打算一筆揭過。回去之後,讓人“關照”了添香樓的生意。
這段時間,添香樓因為各種合理的原因被查處,擾亂了她們本來就少的生意。
遊船盛典的時候,她那麼下劉霜霜的面子。上京的權貴和富戶大多是見風倒的,礙於她是郡主和林家的面子,自然不會來添香樓。而不來添香樓,他們還有很多可以替代的選擇。
所以,一時之間來添香樓,大部分也只剩下有些錢財的百姓。添香樓又接二連三的被官府以各種名目查處,自然會給客人帶來不便和恐懼,生怕哪天自己也被連著和添香樓一起端了。
所以,劉霜霜對她是這種怨恨的態度,她一點也不意外。
作為八面玲瓏的青樓老闆娘,劉霜霜背靠袁念容,自然不會招人敵視。而跟劉霜霜有矛盾的只有她一人。
哪怕事情不是她做的,也是與她有關的人做的。所以,劉霜霜怨恨她,也不奇怪。
林逐雲一想到剛才劉霜霜憔悴的面容,笑了。她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,劉霜霜憑什麼以為在自己跳出來汙衊她的時候,她會不計較呢。
芙蕖儼然也注意到了劉霜霜的眼神,有些擔心的問道:“郡主,要不要讓人去處理一下。”
“沒事,跳樑小醜罷了。有人盯著她呢,現在不用做別的事情。”林逐雲語調散漫地說道。
讓人監視劉霜霜,也是想看看劉霜霜會不會和袁念容聯絡。
芙蕖見狀,也沒有再說什麼了。
她們家郡主做事向來是有成算的,雖然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嬌縱任性,囂張跋扈的模樣,但她們這些貼身侍候的人明白。看似天真爛漫的郡主,實則也不簡單。
畢竟,林家和皇帝親自教養出來的嬌嬌兒,可不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小白兔。
沒過一會兒,林逐雲的馬車停在了五味樓的門口。
林逐雲帶著芙蕖等人進門之後,便看到了伍悅。
伍悅穿著一件繡滿了團花的藍色褙子,搭著一條黑色的素衣長裙,明明是一身顯老的色彩搭配,穿在她的身上,卻襯得她越發沉穩。
她的髮型也是乾脆利落的全梳了上去,沒戴步搖,只是戴著兩根造型簡的金簪和一朵珠花,樸素中帶著莊重,看起來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女掌櫃。
伍悅作為酒樓的掌櫃,自然是認得元安郡主是何許人的。
所以,當林逐雲她們進來的時候,她連忙放下手裡的賬本,從櫃檯走出來迎接。
伍悅臉上帶著爽朗的笑,讓人看了心生愉悅。“歡迎郡主來民女這五味樓,真是讓五味樓蓬蓽生輝了。”
林逐雲跟伍悅要了個樓上的包間。這個包間正好可以看清五味樓大堂的情況,並且可以看到伍悅在櫃檯的一些動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