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澤看向他沒有任何波動的臉,繼續說道:“你將我貶為庶民身份的訊息一齣,父皇留給我的死士,就會將那道聖旨給拿出來。到時候,你作為帝王的顏面,可算是被踩在腳底下了。”
他說著,看向裴靖川的眼神里面,帶著嘲諷。好似在嘲諷裴靖川,沒有從他的父皇那裡,得到這樣程度的偏愛。
“你確定,父皇給你的旨意上面,寫了不能廢除你身份的內容,還有沒有其他的?”裴靖川冷靜的問道。
“當然了,父皇給我的聖旨,明明白白的寫了這一件事情。”裴玉澤笑著說道:“大概是父皇想要我生生世世都做他的兒子。”
他一點也不介意刺激裴靖川。他明明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,為什麼坐在皇位上面的人,不能是他。
裴靖川聽到他的話之後,也笑了,“那就好,我還以為父皇還交代了其他事情呢。”
他的好父皇,真是把他想得太仁慈了。看來,那幾年他在父皇面前裝得極好。
裴玉澤驚訝於裴靖川的態度,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疑惑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裴靖川盯著他,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父皇只說了,朕不能將你貶為庶民,但是可沒說朕不能將你處死。”
“哪怕你身份尊貴又如何?你和袁家害了清河縣千千萬萬百姓,是事實。”
“你怎麼敢?”裴玉澤瞪大眼睛看著他,“那些庶民如何能與我相比。”
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。”裴靖川毫不猶豫地開口。
裴玉澤嗤笑一聲,“不過都是上位者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。”
裴靖川沉聲說道:“但如今,朕才是這個上位者。朕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那他定然是。”
“既然不能將你貶為庶民,囚禁終身。那七日後,你便和袁太師一起上路吧。”
“什麼?”裴玉澤聞言,猛地撲到牢房的欄杆前,“你不能這麼做,我可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。”
“怎麼?父皇還能從皇陵裡面出來找我?”裴靖川勾唇一笑,“你覺得你還有什麼籌碼,能夠拿來跟我談條件?”
“你這是不孝,是在違背父皇的意願。”裴玉澤大聲指責。
裴靖川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刺激到,“你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,父皇去世後有你孝順就行了。”
至於去哪裡孝順,那當然是去地底下了。
他話鋒一轉,別有深意的開口,“但是為什麼,父皇只給了你一道不能將你貶為庶民的聖旨,而不是一道不能殺你的聖旨?”
“所以,在某種程度上,你的好父皇也預設我可以殺你,不是嗎?”
父皇是有在他面前說過,讓他答應他,不能殘害手足。但是,那又怎樣?有白紙黑字嗎?沒有!
父皇沒有下那道不能殺裴玉澤的聖旨,他相信並不是他忘記了。
而是他在給他留下處置裴玉澤的餘地,只要不是裴玉澤犯了滔天大罪,裴玉澤就不會被處死。
在他的好父皇心裡,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比得上他的江山。
裴玉澤聽著他的話,愣住了。那道留給他的聖旨,他看了不下千次,確實沒有說,裴靖川不能殺他。
一想到這裡,他的心情恐慌無比,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