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訝然的看向他,完全沒有預料到他突然會說這樣的話。
以前他都未曾問過這個問題,怎麼今天突然就提起了?
太后試探性地問道:“聞洲,你今日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?”
她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,他總不會是因為蓁蓁,所以才來問這個問題的吧?
是看到成國公給蓁蓁招婿的決心,所以才想到了這件事情?若真是的話,只能說人啊,只有快要失去的時候,才懂得珍惜。
裴靖川沉吟道:“母后,明年我不想選秀了,我只想娶蓁蓁一人為妻。”
太后看著他,嘆了聲氣,“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,聞洲啊,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,哀家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一些。”
“現在你和蓁蓁怎麼樣了,母后不是完全清楚。但是,母后想問你,這件事情你跟蓁蓁商量過了嗎?”
“你有沒有問過蓁蓁還願不願意做你的皇后?”
裴靖川認真說道:“我想先跟母后確認一下這件事情,得到結果之後,我再去找蓁蓁說清楚。不然,我總不能拿著沒有解決好的事情去跟蓁蓁說吧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當然,母后覺得不可以的話,也不要緊。因為這個決定我已經做了許久。哪怕母后不同意,您的兒子依舊會這麼做。”
“只是,兒子只想說明一點,這個決定是我一人做的,與他人無關。若是母后對這個決定有意見的話,儘管怪兒子一個人就行了,千萬不要遷怒到蓁蓁身上。”
太后聽著他的這番話都要氣笑了,她也沒有說不答應他的請求。
怎麼這話一到他的嘴裡就變味了呢。她對蓁蓁的疼愛不是假的,若是蓁蓁願意當皇后,皇帝又能做到後宮僅有皇后一人,帝后青梅竹馬修成正果,也是她願意看到的事情。
正好,兩人也算是彌補了她年少時的遺憾。
太后冷哼一聲,“你這話說得,好像母后對蓁蓁有意見一般。你若是能做得的話,母后也不會阻攔你。”
“不過你既然有這種想法,之前早幹嘛去了?難道看蓁蓁快不要你了,所以才做了這個決定?若真是這樣的話,那母后只能說若是蓁蓁不同意跟你在一起,你也是活該。”
有時候,男人總想要把權力放在第一位,但江山和美人都想要,可是世間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,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等他。
裴靖川沉默了,好一會兒才說道:“我之前是有著平衡朝堂的意思,同時也不想讓蓁蓁成為眾矢之的,也不想讓她成為後宮中的靶子。”
“說白了,你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能夠完完全全將蓁蓁保護好能力,也沒有相信蓁蓁能夠保護好自己。或者說,你心裡也忌憚著林家?”
太后看著他,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“之前你父皇將你帶在身邊的時候,應該跟你說了什麼吧?前兩年你還沒有這般沉穩的時候。”
“你的眼裡流露出了對他們的戒備......”
“不瞞母后,確實是如此。”裴靖川沉聲說道,“只是如今,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斷。林家絕無二心,兒子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“難怪你會一下子將袁家打入谷底。”太后瞭然笑笑,“這是已經打算不再權衡你的朝堂了?”
“若是之前,我定然是不希望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北晟,會如同父皇剛剛登基的時候一樣,因為朝堂之爭再次引發內亂的。”
裴靖川繼續解釋道:“但袁家自己將把柄遞到兒子的手上,兒子自然也不會客氣。袁家不僅危害百姓,還想對蓁蓁下手,定然是不能被容忍的。”
太后搖頭笑笑,她審視的目光落在裴靖川的身上,“那你對袁家的那個女兒,袁念容是吧。”
“母后記得你們接觸不少,難道你對她真的沒有任何想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