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雲聞言沉默了片刻，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。
自己現在可是化勁，修煉肯定沒有明勁的時候修煉快，但是現在的修煉速度可不算慢。
不過他還是坦然點頭：“張老哥眼光確實毒辣。不瞞你說，我如今修煉速度確實比早前慢了許多，境界越往上，壁壘越厚。只是…… 這和老哥你來找我，有什麼關係？難不成老哥手裡，還有能讓我修煉提速的法子？”
張鐵山盯著周牧雲的眼睛，心裡暗自嘀咕：都這時候了還裝，張瑞那小子就是奔著地脈之氣去的，折在你手裡，你會不知道地脈之氣的妙用？但他面上半點不顯，只是咧嘴一笑：
“地脈之氣。周老弟可曾聽過？”
周牧雲心中瞭然。
果然是為了這個。
看來張鐵山此行，是找到了確切的地脈之氣，自己啃不下來，才找上門來聯手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只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：“地脈之氣我自然聽過，傳說中大地龍脈結穴之處，靈氣凝聚、溫潤醇厚，最是滋養筋骨、淬鍊內勁，對武道突破大有裨益。只是這類地方向來可遇不可求，怎麼，老哥知道具體位置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” 張鐵山一拍大腿，也不繞彎子了，“不瞞老弟，我追查了大半年，翻遍了古籍舊檔，又跑了好幾處山坳，終於確定了一處地脈氣眼。只是那地方藏得極深，地處深山險地，周邊還有不少兇險，憑我這明勁巔峰的修為，獨自進去怕是有命找沒命拿。”
他說得坦誠，眼裡帶著幾分鄭重：“我思來想去，能信得過、又有實力聯手的，也就只有周老弟你了。這等機緣，獨吞容易撐死，不如你我二人聯手，各取所需，風險共擔，好處平分。”
周牧雲眉梢微挑：“哦？這地方在哪？”
“在吉林境內，長白餘脈深處。” 張鐵山沉聲道。
“吉林？” 周牧雲微微皺眉，“那可有點遠了。興安嶺到長白山，橫跨好幾個地界，可不是翻兩座山就能到的。”
他指尖敲著杯沿，緩緩說出最現實的問題：“再者，如今這年月，不是想走就能走的。沒有介紹信、沒有通行手續，沿路關卡都過不去，更別說千里迢迢趕去吉林了。”
這是最實在的顧慮。如今人口流動管控極嚴，尋常村民連縣城都難隨意進出，更別說跨省遠赴吉林深山。
“這一點老弟你儘管放心。” 張鐵山早有準備，拍著胸脯說得篤定，“我們張家雖算不上什麼大門大戶，可也是傳承了上千年的世家，族裡在上面多少有些人脈。通行手續、路條介紹信，這些都由我來辦妥，保證一路暢通，絕不會給你惹麻煩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對著周牧雲遙遙一舉，語氣誠懇：“地脈之氣對武者的滋養有多強，老弟你心裡肯定比我清楚。你要突破境界、穩固修為，這是千載難逢的機緣；我也想借著地脈之氣，衝一衝卡在多年的暗勁門檻。你我聯手，勝算才最大。”
周牧雲沉吟片刻，抬眸看向張鐵山。
地脈之氣對他而言確實誘惑極大，單靠自身苦修，不知要熬多久才能再進一步；有張鐵山打點行程、探明路徑，省了無數麻煩。對方雖是為了自身突破而來，但這份合作，對自己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他當即端起酒杯，與對方輕輕一碰，語氣乾脆：“好。既然張老哥這麼有誠意，這個忙我幫了。等你手續辦妥，咱們隨時可以動身。”
“痛快！” 張鐵山朗聲大笑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眼底滿是喜色，“有周老弟同行，這趟穩了！”
張鐵山現在的心放下來了，這次有周牧雲和他同行，成功率大大的提升了。
喝完酒周牧雲將張鐵山安排到了新知青點那邊讓他休息...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，院牆外的晨霧還沒散盡，周牧雲便被院裡傳來的動靜吵醒了。往日這個時辰，只有陳石扎樁、李青練拳的沉穩腳步聲，節奏平緩，帶著一股子按部就班的踏實。
可今日不同，院中風聲獵獵，夾雜著拳掌相碰的輕響、腳步錯動的擦地聲，比往日熱鬧了不止一分。他披了件外衣起身，推門走出去一看，院中果然正打得熱鬧。
晨曦漫過矮牆，落在場中兩人身上。陳石身形靈動，腳下踩著穿山步，八卦掌走得圓轉連綿，掌風帶著明勁的脆響，招招都往對方破綻處遞，身法飄忽，進退極快。而對面的張鐵山，卻站得穩如老松，抬手落手都慢悠悠的，看似隨意地一撥、一擋、一卸，便總能恰到好處地化開陳石的攻勢。他腳步只在方圓幾步內挪動，連上身的短衫都沒晃亂幾分，遊刃有餘得很。
周牧雲一眼便看明白了 —— 這哪裡是真比試，分明是張鐵山在給陳石喂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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