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經矇矇亮了，街道兩旁的房屋和樹木在晨曦中漸漸顯露出輪廓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清晨特有的清冷氣息，混著誰家煙囪裡冒出來的炊煙，味道有些嗆人，但讓人覺得格外踏實。
二十多里地，說遠不遠，說近不近。他走得快，心裡又揣著事，不知不覺就把路程走了一大半。
回到自家小院時，院門虛掩著。
陳思遠輕輕推開院門，一眼就看見院子裡坐著個人——是他爹陳守山。
陳守山坐在屋簷下的小板凳上，手裡攥著菸袋鍋，煙早滅了，只剩一截冷灰。
他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聽見門響，猛地抬起頭來。
那一瞬間，陳思遠看見他爹眼裡閃過的東西——是擔憂，是焦急，是整整一夜的坐立不安。
“系統提示：檢測到陳守山情緒波動，情緒強度：高，獲得獎勵：豬肉20斤！”
“爹，您咋在院裡坐著？”陳思遠快步走進去，“天這麼冷，您別再受了涼。”
陳守山盯著兒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眼，確定他全須全尾。沒傷沒碰，那顆懸了一夜的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。
“心裡有事，睡不著。”他把菸袋鍋往凳腿上磕了磕，聲音刻意壓低了，“一切還順利不？”
“順利！”陳思遠把揹簍從肩上放下來，往地上一墩。
“狼肉加皮子，一共賣了五十五塊。我一分錢都沒留，全買了糧食和一些家裡用得著的東西。”
陳守山一愣：“五十五？那麼多？”
他記得兒子走之前說的，城裡現在缺肉，狼肉哪怕味道不好，油水比不上豬肉，但想來一塊錢一斤的價格應該沒問題。
皮子應該也能賣個十幾塊，可三十斤狼肉加一張皮子，怎麼算也到不了五十五啊。
陳思遠看出他爹的疑惑，笑著解釋：“皮子賣得好，二十五塊。肉三十塊，加起來正好五十五。”
“皮子賣了二十五？”陳守山有些不敢相信，“那可是沒硝制過的生皮子！”
“碰上個識貨的了。”陳思遠蹲下來，開始從揹簍裡往外掏東西。
“現在城裡缺肉缺得緊，那三十多斤狼肉，連半個小時都沒用就全賣完了。買皮子的那個也是個懂行的，一看毛色就相中了，沒怎麼講價。”
陳守山聽得直點頭，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陳思遠把揹簍口朝下，開始往外拿東西。
先是一袋子棒子麵，黃澄澄的，少說有二三十斤。
“這是棒子麵，足足三十斤。”
接著又是一袋子，比剛才那個小些，但看著更精細。
“這是大米，十五斤。”
聽說那袋子裡裝的是大米，陳守山眼睛瞪的老大：“大米？你買大米幹啥？那玩意兒多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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