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鍋煮肉，當眾分肉——那他還怎麼動手腳？
這麼多人盯著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。
陳守田站在那裡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陳大江和陳大河也愣了，扛著麻袋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
門口的人群還在起鬨。
“大隊長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
“就是，肉都稱好了，還等什麼？”
“架鍋架鍋，我去抱柴火！”
陳守田深吸一口氣，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好！好！陳思遠，你好的很！”
陳思遠笑眯眯地看著他，一臉無辜。
“大伯，我這可是為了集體著想。您說，萬一肉放壞了，或者被野狗叼走了，那不是全村的損失嗎？我這提議，不也是為了大家好？”
“你——”
陳守田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陳守山站在旁邊，看著自己兒子把陳守田堵得啞口無言，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。
當了這麼多年社員，啥時候見過陳守田吃這種癟？
張秀蘭也是，捂著嘴偷樂。
陳思瑤和陳思甜兩個姑娘，雖然不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，可見自己哥哥把大隊長說得臉都綠了，也覺得解氣。
門口的人群裡，有人已經往外跑了。
“我去抱柴火！”
“我去拿鍋！”
“我去挑水！”
一時間，熱鬧得跟過年似的。
陳守田站在那裡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頭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樣疼。
八斤五兩肉啊，還有那麼多骨頭下水——就這麼沒了？
可他能怎麼辦？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能說不行嗎？
他要敢說不行，明天這事兒就能傳到公社去。傳到公社領導耳朵裡，那他這個大隊長還想不想幹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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