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，思遠，你可真行！”
“你沒看見大隊長那臉色，跟鍋底似的！”
“活該！讓他平時那麼橫！”
陳思遠笑著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大夥兒別光顧著笑。不是說要去抱柴火嗎？趕緊的，我還等著吃肉呢！”
“對對對，走，抱柴火去！”
“我去搬桌子！”
“我去拿碗筷！”
人群一鬨而散，各自忙活去了。
院子裡，終於安靜下來。
陳守山走到兒子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想說點什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，眼眶有點紅。
張秀蘭倒是直接，拉著兒子的手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兒子，娘以前總覺得你小，不懂事。現在娘知道了，你長大了，比娘想的都懂事。”
陳思遠被老孃說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娘，你說這個幹嘛。我這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張秀蘭搖搖頭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陳思瑤和陳思甜也湊過來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。
陳思甜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哥，你真厲害！”
陳思遠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兒誇了。走，去大隊部，吃肉去！”
一家人從灶房裡找到各自平時吃飯的碗筷，說說笑笑的往院子外面走去。
夕陽西下，天邊燒成一片橘紅。
大隊部的方向，已經傳來喧鬧的人聲。
陳思遠走在前面，身後是爹孃，是大姐和小妹。
他心裡頭，從未有過的踏實。
大隊部的院子裡，此刻已經熱鬧得跟趕集似的。
幾塊大土坯壘成的灶臺就支在院子正中央，上頭架著兩口八印大鐵鍋。鍋底的火苗躥得老高，舔得鍋底滋滋作響。
鍋裡頭的肉塊隨著沸水翻滾，白花花的肥肉片子已經變了顏色，油脂化開，浮在水面上，匯成一層亮晶晶的油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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