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，肉是稀罕物。城裡人手裡就算有肉票，也不一定能買得到肉。
國營飯店看著風光，可食材都是統一採購分發的，客人想吃點好的，也得看上面撥下來啥。
要是他拿肉換工作名額，總歸是有點機會的吧？
陳思遠深吸一口氣，穿過馬路，朝國營飯店走去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一股熱氣和香味撲面而來。
此時不是飯點，店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，有的在吃麵，有的在就著菜啃饅頭，但都沒有看到肉的影子。
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服務員，三十來歲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思遠走過去，站在櫃檯前。
“大姐，我想問個事兒。”
那服務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陳思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褲腿上還沾著黃土，一看就是鄉下人。
服務員的臉色頓時淡了下來，愛搭不理地開口：“什麼事兒？”
陳思遠也不氣惱，心平氣和地繼續開口：“我想找一下你們主任，有點事情想跟他溝通溝通。”
服務員眉毛一挑，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：“就你？還想找我們主任？我們主任忙的很，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。”
陳思遠笑了笑，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關於肉的事兒。”
服務員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眼睛瞪得老大，首愣愣地看著陳思遠，嘴巴張了張，想多問一句。
可陳思遠己經首起身，笑眯眯地看著她，不再說話。
服務員愣了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繞過櫃檯，快步走到陳思遠跟前，聲音都壓低了：“同志，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陳思遠沒接話，只是笑著點了點頭。
服務員回頭朝樓梯方向看了一眼，又看看他，一臉的猶豫：“你可別騙我，要不然我們主任免不得要罵我一頓！”
見陳思遠鄭重的點了點頭，那服務員這才下了莫大的決心：“那好，你跟我來，我帶你去見我們主任。”
她領著陳思遠穿過大堂，走到後面的樓梯口。樓梯是木頭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服務員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，眼裡帶著探究和好奇，可陳思遠只是跟在她後面，什麼話都不說。
上了二樓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，一邊是牆，一邊是兩間房間。服務員走到裡頭那扇門前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主任，有人找您。”
裡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誰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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