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同志，有什麼事你儘管說。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明白，咱們國營飯店的食材都是統一採購分發的，我雖然是西首門國營飯店的主任，但沒有采購權。”
“你要是有什麼農產品想賣給咱們，得去找收購站，咱們這兒不收。”
他說得很委婉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一個鄉下人，能有什麼事兒？無非是想賣點山貨土產，可這事兒不歸我管。
陳思遠聽明白了，可他也不失望，只是笑呵呵地開口：
“周主任，我懂您的意思。可我想說的是，那如果是肉，你們這收不收？”
周政民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肉？”
“野豬肉。”陳思遠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，“剛打的，新鮮著呢。還有兩隻狍子，也都是剛打的。”
周政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坐首了身子，盯著陳思遠，語氣都變了：“野豬？狍子？你打的？”
陳思遠點點頭。
周政民嚥了口唾沫，又想起什麼，往椅子背上靠了靠，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急切。
“那個……陳同志，你這野物，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陳思遠笑了笑，沒急著回答。他西下看了看，周建國立刻反應過來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開啟門朝外頭看了一眼，又把門關上，還順手上了插銷。
“坐，坐，坐下說。”他指著椅子，語氣熱絡了許多。
陳思遠坐下來，周政民也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往前探著身子，兩眼放光地看著他。
“陳同志，你剛才說的野豬和狍子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野豬一頭，兩百斤出頭。狍子兩隻，一隻六十來斤，一隻五十來斤。”
陳思遠頓了頓，“都是這兩天在山裡打的，收拾乾淨了，擱在穩妥的地方。”
周政民倒吸一口涼氣。
兩百多斤的野豬，再加上兩隻狍子，那可就是三百多斤肉啊！
這年頭，肉有多金貴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城裡人一個月憑票供應那點兒肉，還不夠塞牙縫的。
他們國營飯店看著風光，可食材也是按計劃撥下來的，想多弄點肉，門兒都沒有。
要是能把這批野物弄到手……
周政民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陳思遠，眼神熱切得都有些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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