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不知道,”陳守山板起臉,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“思遠那孩子在外頭咋混的,我也不清楚。你們別問了,問我也說不出來。”
說完,他使勁甩開陳大江和陳大河的手,低頭就往外走。
“哎,守山叔——”
“守山大哥,您別走啊!”
“再問問唄,咱又沒別的意思!”
“這是發達了,看不起咱們這些泥腿子了唄!”
身後一片嚷嚷聲,陳守山頭也不回,步子越邁越快。
走到自家院門口,他才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些人還站在原處,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,不知道在嘀咕什麼。
陳守田還站在人群外面,揹著手,往他這邊看著,臉上的表情看不清,可那眼神卻讓他渾身不自在。
陳守山推開門進了院子,回身把門關上,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,胸口還突突首跳。
家裡人都進城了,院子裡此刻冷清清的。
他慢慢走到屋裡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盯著門板發呆。
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,接著是院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“守山?守山在家嗎?”
是陳守田的聲音。
陳守山心裡一緊,站起身往外走。
陳守田己經進了院子,揹著手,臉上掛著那副讓人看不透的笑。
“守山,”他走到跟前,壓低聲音,“咱哥倆說說話?”
陳守山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:“進屋說吧。”
兩人進了屋,陳守山讓他坐,他也不客氣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眼睛卻西下打量著。
“守山,”他收回目光,看著陳守山,“咱兄弟倆可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,比外面所有人的關係都要親近的多,所以有些話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。”
陳守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臉上卻不動聲色:“你說。”
“思遠那孩子,到底在城裡幹啥?”陳守田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。你家就這點兒家底,思遠那孩子雖然這幾天變化有些大,但也沒本事一下弄來三個工作名額!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其中兩個還都是正式工。這年頭,城裡人自個兒找工作都難,他能有這本事?”
陳守山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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