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思遠叼著煙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陳同志，”王德貴湊得更近了，一股酸臭的汗味和菸草味混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“你幫我個忙，把那些貨送到城裡去。事成之後，我分你兩成——不，三成！三成的利！你信不信，就這三成，頂得上你在土裡刨三年！”
他說著，伸出三根手指頭在陳思遠面前晃了晃，眼睛裡滿是誘惑的光。
陳思遠把菸頭掐滅，彈到路邊的草叢裡，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。
“王同志，”他慢悠悠地開口，“你說的那些貨……在哪兒呢？”
王德貴一聽這話，眼睛頓時亮了，以為陳思遠動了心，連忙伸手朝東邊一指——
“就在那邊！翻過那道梁，有個破廟，你知道不？土地廟，早就塌了半邊的那個。貨就藏在廟後頭的窟窿裡，我踩過點，保險得很。離這兒也就……也就兩三里地。”
陳思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心裡微微一沉。
那個土地廟他知道，早就塌得不成樣子了，只剩幾堵殘牆和半間屋頂。
那地方偏僻得很，周圍全是荒山野嶺，平時根本沒人去。把東西藏在那裡，確實是個好地方。
可問題是——這人怎麼知道那個土地廟？他說自己是過路的，怎麼會對這邊的地形這麼清楚？
連土地廟在哪兒、怎麼走都說得一清二楚，這可不是一個“過路的”該有的本事。
再說了，他說自己是做生意的，手裡有“貨”——什麼貨需要藏在荒山野嶺的土地廟裡？什麼貨值得他帶著槍來取？
陳思遠的心沉了沉，臉上卻還是那副憨厚的笑容。
“王同志，你說的那個土地廟，我知道。可那地方偏得很，你這腳……能走過去？”
“走走歇歇，慢慢挪，總歸能到的。”王德貴說著，目光殷切地看著陳思遠。
“陳同志，你就幫我這一回。我王德貴不是忘恩負義的人，往後你有啥難處，儘管來找我！在西九城這一畝三分地上，我還是有些門路的。”
他說著，又把手伸進懷褲袋，摸出兩張大黑十塞到陳思遠手裡。
“這是定金。事兒辦成了，再給你十張——不，二十張！二十張大黑十！夠你一家子吃一年的！”
陳思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，又抬頭看了看王德貴那張殷勤而又急切的臉，心裡頭的疑雲越來越重了。
二十張大黑十，就是二百塊錢。這年頭，一個壯勞力在生產隊幹一年，到頭來也分不了幾個錢，二百塊確實是一筆鉅款。
可正因為太多了，反倒顯得不對勁——一個素不相識的人，第一次見面，就肯出這麼大的價錢讓一個莊稼人幫忙搬貨？
這裡頭要是沒鬼，那才是見了鬼了。
而且這人說話的方式、掏錢的動作、那種“我有門路”的口氣，都不像一個走投無路的倒黴蛋。
倒像是一個慣於在江湖上走動的人，見人說人話、見鬼說鬼話，拿捏人心思的本事爐火純青。
陳思遠把錢在手裡掂了掂，沒有馬上還回去，也沒有收起來，就那麼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著。
“王同志，”他慢吞吞地說，“你這出手也太大方了。我就幫你搬個貨，至於給這麼多？”
”？啥個算錢塊百二區區，現變天一早，城進弄天一早。實踏不睡都天一我，頭裡手在貨批那，道知不是你？值不麼怎！值“。手擺了擺，笑一嘿嘿貴德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