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地湊過來,“我跟你透個底——那批貨要是出手了,少說也值這個數。”
他伸出一個巴掌,五根手指頭張開,在陳思遠面前晃了晃。
五百?五千?他沒有說,但那表情、那語氣,分明在暗示這是一筆驚人的數目。
陳思遠把錢塞回王德貴手裡,站了起來。
“王同志,你這活兒我幹不了。”他的語氣平淡,但很堅決。
王德貴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“為……為啥?”他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,差點扯到崴了的腳,疼得齜牙咧嘴的。
“嫌錢少?咱可以再商量嘛!西成!西成的利!陳同志,你——”
“不是錢的事兒。”陳思遠搖了搖頭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我這人膽子小,來路不明的錢不敢掙。你說你是做生意的,可這年頭,做生意的都是投機倒把,抓住了要蹲笆籬子的。我還想多活幾年呢。”
他說完,彎腰撿起地上的水壺,塞進揹包裡,作勢要走。
王德貴急了,一把拽住他的褲腿。
“別別別!陳同志!陳老弟!你聽我說!”他的聲音又急又慌,額頭上都冒出汗來了。
“我不是投機倒把,我……我那些貨,都是合法的!我有手續的!我就是……就是不想走公家的渠道,想自己多掙兩個……”
他說著,聲音越來越低,越來越沒有底氣,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。
陳思遠低頭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王同志,你要是真有心,我就去公社替你找公家。你是摔傷了也好、丟了東西也好,公家上會管的。”
“你一個外地人,在這荒山野嶺的瞎轉悠,萬一出了什麼事兒,誰說得清楚?”
他說完這話,轉身作勢就要走,但下一刻,一聲拉動槍栓的聲音,讓他的腳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。
“姓陳的,別他媽給臉不要臉!”
王德貴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,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嚇人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從腰間拔出了那把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首指著陳思遠的後背。
剛才那個低聲下氣、可憐巴巴的落魄商人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亡命徒。
陳思遠慢慢轉過身來,王德貴預想中的驚慌、害怕並沒有出現在他臉上。
那張年輕的莊稼漢面孔上,沒有恐懼,沒有慌張,嘴角反倒是微微翹起,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怎麼?不裝了?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,彷彿指著他的不是一把要命的手槍,而是一根燒火棍。
【系統提示:檢測到王貴德情緒波動,情緒強度:高。觸發獎勵機制,獎勵:銀元100枚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