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,陳思遠咧嘴一笑。
好傢伙,整整一百枚銀元,按照現在的行情價最少也能賣兩百多塊錢。
而且他還得知了這傢伙的真實名字——不是王德貴,而是王貴德。
王貴德心中一冷。
原本看起來老老實實的莊稼少年,一轉眼居然變得那麼嚇人。特別是那雙眼睛,哪還有半分憨厚的意思?
那雙眼睛像兩把刀子似的,首首地剜過來,彷彿能洞察一切,把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透透徹徹。
他心裡頭莫名地有些發虛,握槍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。
“小子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大膽妖孽,竟敢班門弄斧,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人!”
陳思遠一聲厲喝,正氣凜然的樣子活脫脫像個說書先生嘴裡的包青天。
可緊接著,他又忍不住“哈哈”笑了兩聲,那笑聲在這荒山野嶺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王貴德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——這傢伙,該不會是個神經病吧?!
前一秒還義正詞嚴地斷喝,後一秒就笑得前仰後合,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樣子,讓王貴德心裡頭首打鼓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又因為腳踝的疼痛齜了齜牙。
看到對方那副驚疑不定的表情,陳思遠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什麼,王同志你別緊張,我剛才只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!沒必要動刀動槍的,趕緊放下,小心走火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,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哪像是被人用槍指著?
王貴德這下更慌了,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,見過各種各樣的對手——有硬氣的,有軟蛋的,有精明的,有蠢笨的。
可唯獨沒見過這種,被人用槍指著腦袋還能嬉皮笑臉開玩笑的主兒。
這人要麼是腦子有問題,要麼就是……有恃無恐。
王貴德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,冷汗順著太陽穴淌了下來。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槍,食指搭在扳機上,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了白。
“少他媽廢話!”他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聽話!要是敢耍什麼花招,老子一槍崩了你!”
陳思遠歪著頭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槍,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王貴德同志,”他慢悠悠地開口,“你確定不先看看你手裡的傢伙?”
王貴德一愣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槍。
槍還是那把槍,外表看起來完好無損。可他這一低頭,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——太輕了。
這槍拿在手裡的分量,輕得離譜,像是握著一塊空鐵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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