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劉和平的聲音也沉了下來，身體微微往前傾，兩隻手交疊著擱在桌上。
陳思遠把背上的帆布包卸下來，放在桌上，解開帶子，掀開帆布。
劉和平的目光落在那臺半新不舊的電臺上，落在那兩本巴掌大的密碼本上，落在那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著的大黑十上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。這五秒鐘裡，劉和平一句話都沒有說，只是盯著桌上的東西看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兩下，然後又停住了。
“哪來的？”他問，聲音很低，低得像是怕隔牆有耳。
“山裡，”陳思遠解釋道，“一個叫王貴德的人交出來的。”
“他是潛伏下來的敵特分子，民國三十八年奉命潛伏，最近有人聯絡他，讓他把這些東西送到城裡交給一個叫‘老周’的人，說要重啟這一片的情報網路。”
【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劉和平情緒波動，情緒強度：高。觸發獎勵機制，獎勵：牛肉罐頭100罐】
劉和平的眼睛眯了起來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像一把被慢慢抽出鞘的刀。“人在哪？”
“就在門口。趙哥和李哥看著呢。”
劉和平猛地站起身來，椅子往後一推，發出“吱嘎”一聲刺耳的響動。
他沒有急著往外走，而是繞到桌子前面，一隻手按在那臺電臺上，沉默了半晌。
“你審過了？”他問。
“不算審，他自己交代的。他腳崴了，跑不了，在路上跟我說的。潛伏的經過、電臺的藏匿地點、接頭人的代號——都說了。但具體的細節，還得你們來問。”
劉和平點了點頭，目光在陳思遠臉上停留了幾秒：“他為什麼主動交代？”
陳思遠沉默了一下，然後開口：“他有老婆孩子。閨女才上一年級。他想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劉和平沒有說話，只是深深地看了陳思遠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——有審視，有考量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理解。
他在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。
有些人是因為怕，有些人是因為悔，有些人是因為心裡頭還掛著放不下的東西。
但不管是因為什麼，只要肯開口，就是突破口。
“走，”劉和平拿起桌上的帆布包，背在自己肩上，“去看看這個人。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，陳思遠跟在後面。兩個人穿過院子，往大門口走去。
劉和平的腳步很穩，每一步都踏得很實，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院門口，趙紅旗和孫保家早己不見身影。陳思遠餘光瞥見東側的審訊室方向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輕微的動靜。
劉和平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沉聲開口：“人應該己經帶進去了。”
兩人快步走到審訊室門口，孫保家正站在門口值守，看到兩人過來，微微點頭示意。
。簾眼映地晰清象景的屋，門的掩虛開推輕輕平和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