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們接下來，究竟想幹什麼？
陳思遠心念一動，手裡的油紙包無聲無息地消失了，被收進了系統空間。
下一刻，他己經邁開雙腿，朝著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只有千日做賊的，哪有千日防賊的。
既然搞不清楚對方想幹什麼，那他乾脆主動出擊！
風從耳邊掠過，帶著初冬的冰冷和街面上混雜的氣味。
陳思遠的腳步極快，但不是那種引人注目的狂奔。
他的步幅大而均勻，落腳輕而穩，像一頭在密林中無聲潛行的豹子，貼著街邊的牆根和樹蔭，藉著人群和攤位的遮擋，始終將自己保持在行人的視線邊緣。
這是上輩子在山裡追了十幾年獵物練出來的本事——你能跑多快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怎麼跑才能不讓獵物發現。
從派出所門口往東，穿過一條窄街，再拐過兩道彎，是一條稍顯冷清的小路。
路兩邊的槐樹長得歪歪扭扭，枝葉稀疏，灑下一地斑駁的碎影。
路面上鋪的碎石板己經磨得發亮，縫隙里長著細密的青苔，踩上去有些滑腳。
陳思遠在巷口停了一瞬。
他蹲下身，裝作繫鞋帶的樣子，目光快速掃過前方的路面——兩個沾著泥土的腳印，一深一淺，鞋底的花紋是那種市面上常見的解放鞋，左腳跟外側磨損得比右腳厲害。
右邊那個人的腳印比左邊深了將近三分之一。
不是體重的問題，是走路習慣。右邊那個人走路的時候重心偏右，右腳落地比左腳重，而且步幅比左邊那個人大了約莫兩寸。
陳思遠站起身，繼續往前追，但卻沒有追得太近。
那兩個人雖然被他甩了一次，但從他們的談話來看，應該不是普通的小毛賊。
能被派出來在派出所門口蹲點盯梢，這種人，警惕性不會太低。
狩獵精通技能再次開啟發揮作用，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，混雜著兩人身上淡淡的汗味與市井塵氣。
在旁人嗅來可能渾然不覺，可在陳思遠鼻中，卻如同一條清晰可見的絲線，首首牽引著方向。
他沿著道路拐進另一條橫街，街道兩側多是低矮的平房與雜貨鋪子，行人稀稀拉拉，陽光被兩側的屋簷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陳思遠腳步不停，目光銳利如鷹，掃過前方每一個拐角、每一處人影。
不多時，前方路口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背影。
正是楊殿風與首細苟。
兩人並未走遠，而是沿著街邊緩緩前行，步伐沉重，神色萎靡，一路沉默不語，顯然還在為剛才跟丟目標的事情心煩意亂。
也有可能是在擔憂回去之後如何交代，全然沒有料到，被他們跟丟的少年，此刻竟正跟在了他們身後。
陳思遠立刻放緩腳步，與之拉開近三十步的距離，時而側身躲進陰影裡，時而混入三三兩兩的行人之中，藉助周遭的一切遮擋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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