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。
堂屋不小,少說得有三十來個平方。地面鋪著青磚,雖然有些地方不平整了,但整體還算完好。
牆上刷的白灰己經有些發黃,靠近屋頂的地方有幾道細長的裂縫,像蜘蛛網似的。
西山牆上貼著幾張舊報紙,大概是以前住的人家留下的,報紙己經泛黃發脆,邊角翹起來,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。
房子裡基本上沒什麼東西,空蕩蕩的,說話都帶回音。
靠北牆擺著一張八仙桌,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,桌面上落了一層薄灰,桌腿有些鬆動,但湊合著還能用。
除此之外,再沒有別的傢俱了。
地上灰塵落得不多,薄薄的一層,腳踩上去能看到清晰的腳印。
看來這房子空了沒多久,估計上一家搬走也就是個把月前的事兒。
陳思遠在屋裡轉了一圈,用腳丈量了一下尺寸,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堂屋北牆正中留著一個灶臺介面,冬天可以盤爐子燒煤取暖。
東牆上開著一扇窗戶,木頭窗欞刷著綠漆,漆面有些起皮了,但窗戶本身沒有變形,開合還算順暢。
他推開堂屋東邊的門,進了東屋。
東屋是盤的火炕。土炕佔了大半個房間,炕面用黃土和麥秸抹的,表面平整,沒有裂縫。
陳思遠伸手在炕面上按了按,硬實得很,沒有塌陷的地方。
他蹲下來看了看炕洞,裡面乾乾淨淨的,沒有積灰,燒炕的煙道也通暢,冬天只要往炕洞裡塞上柴火點著了,這炕就能熱乎一整天。
東屋的窗戶比堂屋的小一些,但採光也不錯,上午的陽光正好能照進來。窗戶紙上沒有破洞,只是有些發黃,湊合著還能用。
從東屋出來,他又去了西屋。
西屋格局和東屋差不多,也是一盤土炕,但比東屋的炕稍微大一點兒。
三間房子看完,陳思遠心裡踏實了不少。這房子比他預想的要好,底子不錯,不用大動干戈,收拾收拾就能住人。
牆皮雖然舊了,但沒有大面積的脫落,刷刷白灰就煥然一新。
窗戶紙雖然黃了,但沒有破,講究點兒的換了也行,不換也能湊合。
地上掃一掃,灰塵弄乾淨,再把傢俱置辦齊了,一家人搬過來妥妥當當。
他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,腦子裡開始盤算著怎麼佈置。
中屋堂屋是全家吃飯、待客的地方,得擺上一張八仙桌、幾把椅子,靠牆再放個條案,上面擱個座鐘或者花瓶,看著就氣派了。
東屋陽光好,給爹孃住最合適,老兩口睡火炕對腰腿好。
西屋讓大姐和小妹睡就行,至於自己?一個大小夥子沒有那麼多講究,首接在堂屋靠近西屋的位置擺張床,然後用布做個隔斷就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