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珍見陳思遠答應得這麼痛快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舒展了開來。
“好,好,思遠你真是個明白人。你放心,以後在院裡有啥事兒,只管來找王姨,王姨能辦的絕不含糊。”
做完承諾,王秀珍又繼續介紹起了東新開衚衕六號院裡的情況。
“你們院子那幾戶人家都不錯,街坊之間平時也沒有那麼多雞毛蒜皮的小事,偶爾有些小摩擦吵兩句也就過去了。”
陳思遠笑著應和,心裡對這位王主任的印象又好了幾分。
這人不端架子,說話實在,辦事也利索,是個能打交道的人。
前後也就十多分鐘的功夫,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西十出頭的漢子跟著小趙走了進來。
這漢子中等個頭,皮膚黝黑,膀大腰圓,一看就是常年幹力氣活的。
他穿著一件灰布褂子,手上全是老繭,指甲縫裡還嵌著黑泥,一看就是剛從幹活的地方過來的。
頭上戴著一頂己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勞動帽,帽簷壓得很低,遮住了半張臉。
“王大姐,您找我?”漢子的聲音洪亮,帶著一股子粗獷勁兒。
王秀珍站起身來,給兩人做介紹:“老錢,這位是陳思遠同志,東新開衚衕六號院的住戶,家裡房子要修修。”
“思遠,這是錢德厚,咱們居委會修繕隊的,手藝不錯,人也實在,你們倆自己談。”
陳思遠趕緊站起來,笑著伸出手去:“錢師傅,您好您好。”
錢德厚在褲子上擦了擦手,跟陳思遠握了握,憨厚地笑了笑:“您好您好,別叫師傅,叫我老錢就行。”
王秀珍見兩人接上了頭,笑了笑開口:“行了,你們倆聊吧,我那邊還有事要處理。你們談好了跟我說一聲就成。”
說完,她端起搪瓷缸子,去了隔壁屋。
等王秀珍走後,陳思遠從兜裡掏出煙來,抽出一支遞過去。
錢德厚接過去,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,眼睛一亮:“大前門?好煙啊!”
他也不客氣,把煙叼進嘴裡,又從陳思遠手裡接過火柴,點上吸了一口,愜意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錢師傅,我這房子情況大概是這樣的……”
陳思遠把事情說了一遍,把需要修整的地方一五一十地講了,包括窗戶欞子加固、門軸上油、補地磚、刷牆皮。
錢德厚一邊聽一邊點頭,時不時問上一兩句,問得很仔細。
等陳思遠說完了,他蹲在地上,拿根小樹枝在地上劃拉了幾下,像是在算什麼,然後抬起頭來。
“陳同志,你這活不大,都是些零碎的小活兒,用不著什麼大材料。”錢德厚掰著手指頭算。
“窗戶欞子鬆了幾根?我先看看能不能修,要是朽了就換新的,沒朽的話釘兩個釘子就結實了。”
“門軸上油那是順手的事兒,不算活。補地磚得找幾塊差不多的磚頭,這個好辦。”
“刷牆皮的話,得買點白灰,我那邊還有點剩的,不多,夠你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