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思遠看著這對夫妻拌嘴,忍不住笑了。
“玉芳嫂子,您別這麼說王哥。一輛腳踏車而己,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,磕了碰了也能修。再說了,王哥是個仔細人,我信得過。”
“你看看,你看看!”王大林一聽這話,腰板又挺了起來,衝馬玉芳一揚下巴。
“人家思遠兄弟都說了,信得過我!你還在這兒瞎操什麼心?”
馬玉芳懶得再理他,抱著孩子轉過身去,嘴裡頭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沒臉沒皮的,給個杆子就往上爬。”
院子裡的笑聲又響了起來,連一旁的劉老頭都笑得首咳嗽。
天色越來越暗了,後院裡的光線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,牆角那棵石榴樹的影子拉得老長,黑黢黢地鋪了一地。
隔壁院子裡傳來炒菜的滋啦聲,混著蔥花的香氣,絲絲縷縷地飄了過來。
張秀蘭看了一眼天色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行了行了,天都黑了,該做飯了。思遠,你把車子推到牆角去,萬一晚上下雨淋著了可不好。”
陳思遠應了一聲,把腳踏車靠牆放好。
灶房裡頭,張秀蘭己經繫上了圍裙,正蹲在灶臺跟前生火。
灶膛裡頭的柴火燒得噼裡啪啦地響,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她臉上,把她那張被歲月刻滿了皺紋的臉照得柔和了許多。
陳守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灶房門口,從兜裡摸出兒子塞給他的大前門點著一根,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睛微微眯著,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
“他爹,”張秀蘭一邊往鍋裡倒水一邊開了口,“你說思遠這孩子,這才進城多長時間,就買了腳踏車,這往後……”
她話說了一半,又咽了回去。
陳守山明白她想說什麼,吧嗒了一口煙,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往後咋樣,那是孩子自己的路,咱們做爹孃的,能幫就幫一把,幫不了就別拖後腿。思遠這孩子心裡頭有數,不用咱們瞎操心。”
張秀蘭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,手上的活計卻更利索了。
院子裡頭,王大林還站在原地盯著腳踏車發呆。馬玉芳抱著孩子走過來,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鞋後跟。
“行了,別看了,回家做飯去!”
王大林轉過身,嘆了口氣:“你說思遠兄弟這人,咋就這麼能呢?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,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一塊五,人家倒好,一齣手就是永久。”
“別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沒的,咱兩口子把日子過好了,比什麼都強。”馬玉芳語氣溫柔的安慰了一句。
兩口子跟陳守山張秀蘭打了聲招呼,抱著孩子回了屋子。
劉老頭和劉老太也各自回了屋,後院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灶房裡頭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,還有柴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的噼啪聲。
陳思遠站在屋裡,看著爹孃忙碌的身影,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楚的滋味。
他想到了那個生他養他的小山村,想到了那個因為想給家裡人弄點吃食的憨子叔。
想到了憨子叔走後留下的那一大家子人——王奶奶,趙嬸子,還有那幾個還沒長大的孩子。
。子日的去過記忘有沒都天一他,子日些這城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