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思遠不動聲色的連線上系統空間,但得到的結果卻是五米之內沒有任何異常。
他沒有回頭西下打量,在這種時候回頭沒有任何意義。打草驚蛇不說,反而會讓對方知道自己己經察覺了。
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動聲色,該幹什麼還幹什麼,讓對方以為自己毫無察覺。
但他的餘光己經在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。
街道兩側的巷口、店鋪門口、早起趕路的人群,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,沒有什麼特別可疑的人。
可那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,像一根看不見的針,紮在後腦勺上,怎麼都甩不掉。
他腳下的速度沒有變化,腳踏車保持著勻速往前行駛,不緊不慢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但他的腦子己經在飛速運轉,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條一條地過了一遍。
思來想去,最有可能對自己有這麼大惡意的人,應該就是王貴德那條線上漏掉的魚。
那幫人乾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,吃了這麼大的虧,想找回場子也不稀奇。
……
就在陳思遠的腳踏車拐進巷子的時候,距離他不到三十米的一條小巷口,兩個人影貼在牆根處,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背影。
這兩個人一高一矮,高個子的身材壯實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,袖口磨出了毛邊,領子上的扣子少了一顆,露出裡面灰撲撲的棉毛衫。
矮個子的尖嘴猴腮,顴骨高聳,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,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精明的算計勁兒。
兩個人就那樣站在巷口的陰影裡,像是兩根釘在地上的木樁子,一動不動,只有眼珠子跟著遠處那個騎著腳踏車的身影慢慢移動。
“應該是他沒錯吧?”尖嘴猴腮的漢子壓低了聲音開了口,嗓子又尖又細,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似的,聽著就讓人不舒服。
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盯著陳思遠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語氣裡頭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錯不了。”旁邊那個高個子的壯漢肯定地點了點頭,聲音沉悶,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尖嘴猴腮的漢子聽了這話,眼珠子轉了轉,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幾根稀稀拉拉的鬍子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現在風聲緊,不是動手的時候。咱們先回去找老大,把情況跟老大說清楚,等老大安排。”
那壯實漢子這次沒有再說話,跟在那尖嘴猴腮的漢子身後,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巷子的陰影裡,腳步聲漸漸遠去,最後徹底消失了。
巷子裡恢復了安靜,只有牆根處一堆爛菜葉子散發著難聞的氣味,證明剛才這裡確實站過人。
……
陳思遠騎著腳踏車從巷口出來的時候,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己經徹底消失了。
就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警覺只是一場錯覺,後腦勺不疼了,太陽穴也不跳了,渾身上下恢復了正常。
這種落差感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,就像是明明聽見了雷聲,抬頭卻看見萬里無雲,晴空朗朗,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要不是這種感覺他己經經歷過好幾次,每一次都精準得像是某種本能,他都差點以為剛才那一瞬間只是自己神經太緊張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