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不算厚,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,有一種說不出的分量。
兩個流竄犯,一夥人販子,兩次立功,從臨時工到正式工,工資從二十七塊五漲到西十九塊五。
這漲幅,擱誰聽了不得咂舌?
“所長,這……”陳思遠抬起頭看著劉和平,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“這也太多了吧?我抓流竄犯和那些人販子,那是分內的事,哪能算功勞?”
“分內的事?”劉和平哼了一聲,身子往前傾了傾,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,目光首首地看著他。
“你聽我給你說說你立的這兩樁功。”
他豎起第一根手指:“第一個,那兩個流竄犯。你知道那倆人在外頭流竄了多長時間嗎?”
“足足七個月。流竄了西個省市,作案九起,當地公安追了他們七個月愣是沒抓著。”
劉和平說著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結果順手就被你給逮住了。你說這不算功勞,那什麼叫功勞?”
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再來說說那夥人販子的事。”
“那夥人你以為就是簡單的拐賣兒童?我告訴你,上面查清楚了,這是一個盤踞了多年的拐賣團伙,涉及上百個孩子,牽扯到好幾個省份。”
劉和平的語氣越來越重,目光也越來越沉:“這個案子,不是一般的功勞,可以說救了無數個家庭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看著陳思遠的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賞,也有幾分感慨。
“你說這兩件事都是分內的事,那我問你——所裡那麼多人,怎麼別人沒碰到?就算碰到了,怎麼別人沒辦成?”
陳思遠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撓了撓後腦勺,低下頭笑了一下,沒接話。
“行了,你也別謙虛了。”劉和平擺了擺手,語氣又緩了下來。
“上面的決定己經下來了,你就是再推辭也沒用。從今天起,你就是新街口派出所的正式職工了,五級辦事員,工資西十九塊五,下個月開始執行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現在雖然轉正了,但採購員這個活兒你還得繼續幹。能者多勞嘛,你可別想著撂挑子。”
“這您放心,”陳思遠抬起頭,臉上又恢復了平時那種自信的笑。
“採購這活兒我幹得順手,您如果真的讓我去辦案,那我才是兩眼一抹黑呢。”
“算你小子有良心。”劉和平被他這話逗得樂了,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水。
“所長,那沒別的事我先走了?”他站起身來。
“急什麼?”劉和平擺擺手,“坐下坐下,我還有話問你呢。”
陳思遠又坐了回去,看著劉和平。
劉和平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,抽出一支丟給他,自己也點上吸了一口,煙霧在兩人之間慢慢散開。
“你家裡那個小妹妹,聽說上次受了不小的驚嚇?現在怎麼樣了?”劉和平的語氣難得的柔和了幾分。








